秦塬的话匣子一下打开了,他好像对我向他提出出行这件事特别兴奋,揽着做计划,活像八百年没出过门。
“行,你想什么时候出去,去哪儿,告诉我一声,我安排时间。你想玩的话咱们带不带满满?水上乐园去吗?还是你不想玩那些?那就我们俩?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他一连抛了好几个问号给我,逼得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如同早前我看到的那一条来自七年前平安夜的短信,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我靠上窗户,缓了缓劲儿:
“秦塬,别说了。”
秦塬听了立马收住,小心翼翼地问:
“都没你喜欢的?”
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一口气:
“哎,我说的出去,是只有我一个人的那种,没你什么事儿。”
“你想去哪?准备什么时候去?”
从他突然压低的嗓音我可以判断出秦塬有些紧张了,不仅嗓音出现变化,就连语速都不自觉加快,音调细微发颤。
这可能是某种长期原因导致的应激状态。
连我都不自觉跟着他提心吊胆。
结合手机上那一连串来电轰炸,可想而知,秦塬目前最害怕什么?害怕我离开他。
害怕我像七年前一样,手机一关,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任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或许他所有的患得患失,都源于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