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反应过来,秦塬已经就着这样面对面的姿势把我抱下了车,抱进了家门。
我听见秦满心穿着小拖鞋哒哒跑的声音,却没听见他说半句话。
倒是秦塬小声说了句:“嘘,小爸爸累了,大爸爸抱他上去睡觉。”
秦满心很轻地“嗯”了一声,悄悄挪着脚步离开了。
秦塬抱着我上了楼,等他开了卧室门,将我放到卧室床上,我居然破天荒清醒了。
我从一些支离破碎没有任何联系的画面中抽离出来,回想起与庄钦的交谈,如今再看着秦塬,不禁潸然泪下。
“秦塬,你知道吗,有时候人说了一个谎话,要用无数个谎话来圆的。一个承诺兑现不了……其他承诺就不会想去兑现……”
……
意味轩是北京老牌意大利餐厅,平日里座无虚席。
我和庄钦坐在其中,边上有恩恩爱爱的小情侣,有欢度周末的一家三口,甚至有来品味生活的精致老夫妻。
他们在筹光交错间欢声笑语,我听得耳朵一阵轰鸣。
“……你那时候快到预产期了,才有个老妇人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的中文,应该是个华人。她说她是个护工,你人在佩鲁贾的一个不正规私立医院里,妊娠期早过了,医生说怀孕的时候没有alha信息素安慰导致过期产了,孩子再不生有危险。她看你快不行了,想着不通知国内家人不成啊,就管你要了个号码,可第一个没打通,又要了第二个,就找到我了。”
庄钦放在餐桌上的手时不时收紧,我再一次看见他流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望着我的双眼写满痛恨和懊悔。
“我这辈子永远也忘不了护工将电话递到你耳边时,你对我说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神志不清,我居然被他的痛苦感染了,一时红了眼眶,说话还带了点鼻音,听起来十分可怜:
“我对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