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高考你算是参加不成了,这会英语都考完了。但没事儿!咱们多打几针蛋白,养好了身子,大不了明年再战!今年暑假该玩玩儿,该看奥运会看奥运会!先不想学习的事了!”
我一听,哭得更惨了,捂着脸呜呜咽咽:
“呜呜呜……我要留级了!我居然要留级了……”
临门一脚却要重新来过的感觉有多痛苦,此刻怎么会有人比我更明白。
大爸手足无措,慌手慌脚地哄我:
“留级怎么了!留级很丢人吗!你小爸连大学都没念过现在生活不一样过得贼美?他们百货公司有几个销售嘴快得过他业绩比他高?”
我不理他,只一个劲地哭,仿佛要把所有伤心都哭尽了才肯作罢。
隔壁床的家属听见我们这头的动静,悄悄拉开帘子探进脑袋:“大哥,娃儿咋了……”
我大爸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什么大事,身子不好赶不上今年高考了,明年得重读一年。”
隔壁家属听了也心疼地安慰我:
“我当是什么大事,这什么事也没有身体重要啊!身子是革命的本钱,身子不好,你就是考上清华北大也白搭。快别哭了,听叔一句劝,养好身子要紧,你还是个oga,身体恢复速度不如alha和beta,更得好好的。高考只是你人生中比较重要的一个转折,但它并不能决定一切!”
我抽抽嗒嗒地听着,时不时打个哭嗝回应。也不知道是药水挂得太快,还是我刚醒来哭得太凶,我的脑袋又晕晕懵懵的了,胃里一阵恶心,卷着胃酸往上泛。
“大爸,我想吐……”
我大爸赶紧把垃圾桶递过来:“吐吐吐!痛痛快快地吐——”
我扒在床边,其实根本吐不出什么东西,昏睡十多天全靠挂营养液维持,这会儿呕出来的全是酸水,更难受了。
肚子空空,心也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