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嘴角直抽搐,心里骂道,你才是那个早跑了八百年的嫂子呢!可我面上也只能客客气气地:“没事没事,能理解,能理解。”
卷毛撑着秦塬就要走,秦塬挣扎着不肯,硬是要来抱我。被卷毛哄着“塬哥你不能耽误人工作啊”半拖半拽地就要带走。秦塬努力挣脱他:“松手——辛柑,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好吗?就一会!”
秦塬被拖走的那一刻,熟悉的信息素猛然抽离,我一顿,忽然感觉特别空虚无力,身心在这热烈的氛围中渐渐冷却。尽管这样,我还是强忍着心脏的阵阵抽疼,深吸一口气:“你回去喝酒吧,我和你没什么话好说,我还要工作,请你不要打扰我了。”
我对上秦塬沉痛的眼神,克制地重新踱回原先的位置,再不去看他,只听见身边一阵窸窸窣窣,最终归于平静。
“哎……”我挠了挠头发,暗叫倒霉。
为什么要让我在平安夜这样的日子里遇上他?别人出来喝酒作乐,我却在这里埋头工作,这对比真够凄惨的。
只希望秦塬明天酒醒了想起来,不会和自己对象笑着打趣我:“亲爱的,你知道吗?昨天我在酒吧遇上老情人了,他居然平安夜还要辛苦工作呢!虽然我也工作,但陪客户起码有酒喝,你不觉得我的日子过得他幸福吗?”
他如果真的敢这样说,那我就!我就——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我惆怅无比,算了,越想越伤心,还是不想了,赶紧工作完回出租屋吃泡面暖暖肚子吧。
我鼓足干劲,重新收拾现场的道具和器材,等同事终于想起还有个我,急匆匆跳出舞池回来帮忙,顺带还给我捎了罐啤酒,我才抽空绕到酒吧安全通道处,靠着后门歇一口气。
刺啦一声扯开拉环,我喝了口酒,朝着玻璃门外张望。
外头还在下雪,而且越下越大了自行车肯定是骑不了,不知道一会儿收了工公司的商务车能不能先带我回家,要是直接回的杂志社,那我估计得在休息室凑合一晚上了——等等!
我忽然想到什么,惊恐地望了眼手中的啤酒。
就他们这群人刚才收工后那股嗨劲儿,他们不会打算在这间酒吧过夜吧!那我不会得在车上睡一宿吧!
我靠,这么惨的吗?
我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心中酸涩,哎,没有家人没有恋人,还要通宵工作,这可真是最惨的一年平安夜了。说不定再过两个月的农历春节,我也得这样度过。人哪,长大就意味着承受孤独寂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