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睁开眼,对上雪白的天花板。冷汗浸湿了我的全身,我机械地偏过头去,对上一双惶恐不安的眼睛。
秦塬转为惊喜:“你醒了!乖,别动,我马上叫护士过来替你检查!”说着就半立起身,离开座位。
我以为他要走,立马握住他的手,开口:“别走——”
好嘛,不说话不要紧,一说话又哑又疼,仿佛有把火在烧我的喉咙。
秦塬一顿,立刻坐回椅子上,一手反握上我的手,另一手抚上我的额头,温柔地望着我:“我不走,我就按个铃。”
我这时才注意到他颓废不堪的模样,胡子拉碴,眼下一片乌黑,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衣领一边还翘着。
这套衣服我见过。
我艰难地吞咽两下,重新开口,问道:
“……现在是,2020年吗?”
秦塬抿唇点头:“是。”
“你是二十九岁吗?”
“是。”
“宝宝是叫秦满心吗?”
“……是。”
“……那我们都还活着吗?”
我忽然想起梁燃川对着秦塬放的那一枪,和淹没我与秦满心的那片海,遥远得仿佛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
“……活着,活着,我们都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