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城门处,尚未成长为未来那般令天下各国王侯为之畏惧的犀首公孙衍,望着与之错身而过的卫诤,整个人直接在风中凌乱。
直到这时,他才回想起自己拜师时,那早已死去的师傅对自己的临终告诫。
“苍生涂涂,天下缭缭,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徒儿,我等纵横策士固然可以执诸侯为棋落子天下,腰挂各国相印而名动九州,但有一点,你给老夫记好了……”
“若是遇到那动不动就拔剑的兵家匹夫,杀才,若是不想被坑的话,那就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毕竟,那些杀才匹夫,根本就不给我们纵横策士开口的机会啊!”
想起自己师傅临死前的一脸憋屈之状,公孙衍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在用余光撇了一眼身旁寸步不离的魁梧军汉獠和周遭那不断向着城门处用来的乞活军将士后,公孙衍轻叹了一口气,抬脚向着城内走去。
“师傅,我真是悔不该当初不听你的话!”
“徒儿,真傻!”
但很快,公孙衍就发现自己不是傻,而是蠢。
无他,在乞活军入城之后,卫诤一纸军令,直接将之任命为了乞活军的军师祭酒。
“军师祭酒?秦中有这样的官职吗?”
在乍然闻听卫诤对自己的任命时,公孙衍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不知道的是,军师祭酒这个官职完全是卫诤心血来潮之下,效仿后世的魏武帝曹操所起的。
可很快的……
望着眼前卫诤命人送来的成堆竹简,他算是明白了军师祭酒这个官职的作用。
“某,成了卫诤的幕僚?”
一时间,公孙衍这位未来的犀首,整个人直接坐在乞活军的军营中,再度为之凌乱。
而在距离公孙衍不远处的一座军营中,望着身前空空如也的案牍,卫诤起身伸了个懒腰。
“不用处理军务的日子,就是舒服!”
感概了一句后,卫诤的目光看向了公孙衍所处营帐的方向,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卫诤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坏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