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望向下方洒然而坐的庞涓的时候,眼中一片凝重。
“左庶长,可敢与涓阵前一晤?涓,恭候多时了!”
庞涓扬了扬手里的酒樽,而后一挥手,便要把立于身边的武卒打发了,示意他们离去。
见此,那些武卒亲卫却是一下子急了。
“可是将军,您一个人在此,万一那……”
谁料,不等武卒亲卫将话语说完,庞涓便打断了他的话语。
“放心吧,那嬴虔不会这般做的!”
“若是他的器量如此的狭小,那秦王宫里此时高坐着的……就不会是那嬴渠梁了!”
庞涓的话语中充斥着浓浓的自信,甚至,若是细细品味,不难听出其对于赢师隰这位庶长子的欣赏。
果然,正如他所料的一般,不等其身边的那些武卒亲卫离去……
嬴虔的声音,赫然从高处传来。
“哈哈,面对上将军相邀请,嬴虔有何不敢?”
不多时,随着函谷关的城门打开。
嬴虔不但来了,更是单枪匹马而来。
一旁的武卒见此,顿时面色为之羞愧。
在对着嬴虔行了一礼后,迅速向后方撤去,将这方区域留给了自家的上将军和嬴虔。
然而,与那些武卒亲卫的关注点不同……
庞涓的目光却是不经意间扫过了函谷关的城门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看来,秦军并未以巨石滚木将城门封死。”
“否则,嬴虔不可能这么快出现在我的面前,或许,接下来的攻城战中,我或许可以……”
压下这个临时生出的念头,庞涓起身,对着来到自己面前的嬴虔做了个请的动作。
等到二人坐定,庞涓亲自为嬴虔斟了一杯久后,庞涓这才用手指指向身后的六国联军。
“以左庶长之见,涓身后的大军,军容雄壮否?”
对于庞涓问出的这个问题,身为秦国左庶长的嬴虔并未回答,反而是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樽将之一饮而尽,浑然不担心庞涓是否会在酒水之内做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