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那年暑假去暨市的镇子旅游,程谦阳还听信两个半点大孩子的谗言,掏钱买了两只姻缘签和两条红绳。
那时陆安城还笑话他磨磨唧唧,有喜欢的女生得放开了追,让别人变成自个的。程谦阳特别开心,问他:“真的吗,真的能成吗?”
陆安城特自信地打包票:“肯定成啊,现在人都喜欢主动的,成不成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结果这一试,试成了千古恨。
陆安城又想起不该想的破事,皱了眉头不再说话。
程谦阳没注意到,他不知从哪生出来支笔,正忙着朝锁上涂涂画画,写好后特别诚恳地把另一支锁和笔递到陆安城面前,讨好他:“能劳驾您签个名儿吗?安安你看,你又不信这个,你就随便写写,就当了我心愿好吧?”
陆安城被刚才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搅得正烦,却又经不住程谦阳黄毛小狗一样在自己面前摇尾巴,一把将锁和笔拿了过来,随便签了个名,又递回去:“行了啊,烦人。”
“嘿嘿,你真好,我真爱你。”陆安城立马抬了腿就要踹,幸好程谦阳躲得及时。他小心翼翼将两个锁并到一块,嵌进大锁,然后美滋滋地找了个空地方,将锁扣在大铁门上。
陆安城就看着对方自娱自乐。
“安安。”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摸着锁唤了陆安城一句:“心诚不一定灵,但能试的我都愿意试一试。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你……”
程谦阳背对着陆安城,陆安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光听这声都能感到他的落寞。
陆安城心一软,他其实不愿意程谦阳难过,俩人有二十多年的交情,又在仿佛同一屋檐下的大院里长大,是胜似手足的老朋友。但他无法回应他。
陆安城唯一能做的,就是既然心理上无法接受,就从生理上给予程谦阳慰藉。哪怕不是出于自愿,大老爷儿们,也不过一炮的事,就当让哥们发泄了。
可是程谦阳不愿意,他跟自己谈爱情,他想要爱。这偏是陆安城最不愿意谈的。关于爱情,陆安城在心里捋过一遍,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爱上谁,对谁都没有过能称之心动的感觉。
他觉得爱情这种东西非常荒唐,不过是生理需求的衍生产物,前人非要说得那么圣洁给它立牌坊。大家各取所需滚作一处,完事了一拍而散。这才爽快。
虽然这年头性别已经不成障碍,男人跟女人,男人跟男人,女人跟女人,都不是事儿,但陆安城仍认为自己是个钢板儿直的男人,从来没想过开发自家后院或者给别人后院灌溉养分。在程谦阳之前,他根本没想过自己将来有一天会被男的给操了。每回想起自己屈辱的初夜,
他都巴不得多找几个妞,宣泄一下自己内心的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