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城挂了电话,深深叹了口气。
他想请周家斐吃饭是临时起意,没什么太大的原因,就是不想待在店里,也不想回程谦阳那。他暂时不太想看见他。
至于这个暂时有多久,见到对方要问些什么,昨晚上他闷头生了一晚上气,自己也没能想出个具体。
他肯定又想逃避了。陆安城这次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想。
这不成啊,万一程谦阳有苦衷呢,万一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万一……他就是不想和自己说呢?
陆安城越想越没底儿,他又气又怕,气的是好家伙程谦阳居然一声不吭干起这么大的事,一个字都不和自己说,五渔村之后他虽然猜出了一两分,却多次被程谦阳以小事给搪塞了过去,那次他们侥幸逃脱,现在枪都已经实打实打到了身边人身上,还差点要了人命,这他妈怎么叫人不害怕?
陆安城回想了一下最近和程谦阳相处的点点滴滴,对方没有任何异样。他太冷静了,好像危险从来没有埋伏在身边。
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死活,不担忧自己的未来,不牵挂周遭所有关心他帮助他的人,不害怕——陆安城没了他活不下去吗?
“我不知道谦阳体做到哪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和警局的合作只是他行动里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他在调查的不是毒品,而是毒品背后的势力。他在国外应该已经有计划地调查了一段时间,甚至可能与国外警方有过合作。”
陆守国深深望了弟弟一眼。
“阿城,你想清楚,这是闹着玩的事儿吗?”
陆安城愣了半天,他感觉自己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毒品?势力?警察?
他一瞬便想起五渔村那些黑手党,愣愣道:“……哥,程谦阳之前和我说,他在调查他爸妈的死因,他好像找到杀他爸妈的人了。”
他又摇摇头,拼命自我否认:“可是不可能啊,难道他爸妈是调查毒品被害死的?什么毒枭能二十多年都端不掉?这么大的毒枭肯定早被警察给盯上了,还用他去蹲?”
“所以他要端的不是一般人。”陆守国叹了口气,“他要端的可能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万一失败了,且不说会牵连到多少人,就是他自己下场如何,你敢想象吗?”
能想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