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谦阳无视了他的怒视,径直走到主持台前,从里面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高举起,又重新走回升降台边,将手机镜头冲了里头晃了两下。
“你还想干什么?”赵围俊大喊道。
“没干什么。”程谦阳笑道,“观看人数上十万了,谢谢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我是地下记者‘光’,以前一直生活在国外,很少接触传播范围如此广的国内直播平台。这是我第一次直播,也是最后一次,它非常成功,我很欣慰,所以我洗手不干了。”
留言飞速刷屏着,有对事情真相的愤怒与惊讶,也有对赵围俊的谩骂,更多的是对程谦阳这种曝光方式的认可。
程谦阳将镜头怼到赵围俊面前:“赵叔,来跟全国网民打个招呼?”
“你……”赵围俊气得说不出话来,原来现场直播只是幌子,程谦阳还留有真正的后手。
“广电自带的直播系统被你的人切了,我还可以用网络啊,网络公司又不是您开的,还能一起切了不成,我真是没见过比您更傻的了,只要您稍微动动脑,一并屏蔽网络就没我这场直播了不是?”程谦阳遗憾地叹了口气,“观众朋友你们说是吧?”
观看直播的网友全都被程谦阳逗笑了,纷纷留言嘲讽赵围俊。
程谦阳随便挑了句念给赵围俊听:“哟,这里有个劝您与时俱进的,这么不懂行,别说新闻做不下去了,违禁物品也卖不出去喽。”
赵围俊连躲带闪地避开程谦阳手中的镜头,但无济于事。
事情转变得太过突然,完全没有缓过劲来的陆安城依然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望向舞台。直到周家斐将他掐得肉疼,他才回过神来,缓缓站起了身。
程谦阳显然注意到了他,并不惊讶,眼睛里带着浅浅笑意。或许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在哪,毕竟座位是他安排的。
程谦阳举起自己的手机,对着镜头,微笑着,却又郑重地说道:“这是直播的最后一句话,我想对跟我一样的新闻工作者说,当然也想对所有的观众说——”
“——贯彻正义去追寻真相是非常需要勇气的事情,我坚持了很多年,也时常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支持我的除了我已故的父母,还另外有温暖着我的精神支柱。有一个能作为精神支柱的人真的很重要,他不一定要帮上什么忙,只要他存在,就足以让你下定决心去做你认为必须做的事。希望大家都能找到这样的人。以及虽然很土,但是邪不胜正,只要你心中拥有太阳,光芒一定能打败黑暗。我是‘光’,那么,拜!”
然后他切断了直播,转身面向陆安城,朝他张开双臂。
陆安城再也忍不住了,抛下其他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舞台前,翻身爬上舞台,猛地扑进程谦阳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