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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岸,江岸 许从容 1025 字 2022-10-23

白散呼吸渐弱,心里止不住发颤,他偷瞄一眼假猫,坐在阿婆旁边的沙发上,镇定自若,“我是来陪阿婆的。”

“那也让我先看一眼牙齿情况,”护士笑着补充,“不用进治疗室,我就看看严不严重。”

白散乖乖张开嘴,身体僵直,双眼无神望着天花板。

一块曲奇,两块曲奇,三块曲奇,四块……

“挺深,已经漏到神经了,你自己控制着点,像糖果、蛋糕、面包、饼干啊这些,可别再吃了,如果不想更严重。”

白散呼吸一窒,他不大听得懂前一句,但后面的话句句诛心,杀人不见血。他面色苍白瘫进沙发座,陷入人生三问。

阿婆脱下厚羽绒服,穿着一身大红毛衣进了治疗室,仪器声传出来,很轻,甚至抵不过秒针的动静。

响在白散耳边却如同砸下密密麻麻的针脚,来回碾压。他一动不动,背上沁出薄汗,不热,也不冷,没有痛觉,没有感知,只是很平静地恐慌着。

贴在门上的接诊告示换了一张,时间不变,医生换成了两位,一个负责周四到周二,另一个则是江医生,临时接诊,只有周三一天。

白散茫然掏出手机看日期,今天周四,是另一位医生接诊。

也对,昨天就是江医生在。面对新医生,不知道为什么,他更怂了。

突然弹出一通来电,是他兼职的家教那里。

白散走出候诊室,接通电话,清了清喉咙,声音还有些干涩,“请问是临时有事,要推迟上课时间吗?”

电话那边安静几秒,传来一道干脆利落的女声,“不是,这段时间我家孩子麻烦你了,我月初就跟他讲家教课可以停了,他不听,也怪我最近忙,今天刚从南州飞回来……”

白散没问原因,挂断电话后滑坐在设在墙边的等候椅上,望着空白的墙壁,想起父母,想起学校,想起租住的小房间,还有卡里仅存的300块,以及余生还要度过的许多白天与黑夜。

白墙没什么好看的,他收回眼,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曲奇,拆开折射着绚丽流光的玻璃纸,他还有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