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再吹一会儿头发就好了……
——等等,为什么会这么想,他不是最讨厌吹头发的么,白散震惊。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都怪江岸。
过去半个多小时,白粥已经熬好,浓郁的米香外,稍微有些糊。
病中,白散胃口不算好。撇去糊的部分,最后只留下一小碗精华,无污染,他觉得自己能喝下三口,再吃胃里就有些腻了,往上返,想吐。
同时,江岸正在客厅加温壁炉,木头燃烧声噼里啪啦,浑浊火光照亮脸庞,他翘着唇角,解释说,“第一次做,不熟练,再委屈一下你的胃。”
白散一声不吭,踮着脚在料理台前盛了满满一碗,大大的拖鞋落在地板吧嗒吧嗒,他溜到客厅,抱着白瓷碗,往沙发扶手上一窝,抬头看一眼江岸,低头抿一口粥,
江岸第一次做饭,因为他生病了。
火光微灼,风雪无声。
饭后,白散吃了感冒药,有镇静安神成份,困得睁不开眼,在侧卧睡下。
第二天醒来将近中午,他捂出一身汗,已经退了烧,只身体提不上力气,软绵绵的。
到下午,雪势渐小,风将停,他把长衣长裤过了遍洗涤烘干一条龙,放到床尾凳,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提出离开。
江岸稍一沉思,颔首。行驶中,等红灯过去的时间里,他侧目不经意问起:“今年多大了?”
“十八。”
这回答规规矩矩,像小学生似的。
白散抠了下手指,本想反问一句江岸今年多大,话涌到嘴边,心里反反覆覆念过几遍,嘴角抿了抿,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过去了,还是没讲出来,突然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