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散闷闷“哦”了一声,垂着脑袋,跟在后面亦步亦趋,追着江岸的影子踩。
这几日下来零食已经攒了不少,不需要预支,况且他早上刚吃完饭,肚子鼓鼓的,现在看见什么食物都提不起兴趣。
“月底几天工作忙,到下月就会轻松很多,”江岸说,“有时间待在家里。”
白散用力点了点头,依旧不说话,盯着地面咬了咬唇。
不注意牵引绳从手中滑了出去,小奶狗猛地蹿出去,直直扑进路边雪堆。
江岸捡起牵引绳末端,把它揪了回来,叹口气,站在原地侧身注视白散,目光自上而下,停留一会儿,开口时平静。
“想跟我说说吗。”
闻言,发着呆的白散仰起头,回过神来,果断摇摇头,余光朝下瞥了瞥江岸的诗集,快速收回,他舔了舔微涩的嘴唇,干巴巴说,“没事。”
江岸点头,把小奶狗的牵引绳从左手换到右手,上前两步,牵住白散的手微微用力。
“看路。”
他指腹划过他手心,泛起奇异的痒。江岸没提醒看路前,白散还有点自觉,发呆中知道抬起脑袋瞄几眼,以免撞到电线杆。
现在一被提醒便娇纵,反正有江岸在。白散抬起脑袋也不看路,耷拉着眼皮只一个劲儿瞅牵住自己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站在街口等红路灯时,说着没事没事的白散下定决心,揉了揉被风吹得通红的耳朵,歪着脑袋认真看路边一株覆雪的松树,不经意说起。
“江先生,我之前送你的那本书,还在的吧?”
是的。
其实白散早就开始怀疑,江岸并不喜欢自己送他的那本手抄版《小王子》。
根据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观察,白散确定江岸平时不看童话故事,多是一些哲学思想类会让人昏昏欲睡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