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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震 青江一树 1274 字 2022-10-23

“少占我便宜”

俩人出了机场,加国的天气少见的灰。

其实在江崇律走后不久,江合并没有像他安排的那样有条不紊,像巨大的变形金刚散成了乐高玩具,梁纪一直以来主控就在加国,分身乏术,那时的他竭尽全力也只来得及保得住加国的分部而无法顾的上国内的总部,他眼看着江合是江崇律几乎一生的心血,顾栩走了,他竟也荒谬的说不要就不要了。

梁纪也曾在精疲力竭的心灰意冷中想着随它吧,就这样吧,连它的主人都放弃了,他还要挣扎什么呢。

要不是温家凭着那厚脸皮和单薄的亲缘关系趁火打劫,做出那些残忍至极的事情,或许在这场没有主帅,失去支撑的战役里,梁纪也撑不下来。

江崇律一生没有子女,作为一个巨大财团的最高统治者,他的财产均由直系亲属继承。散乱的无主金矿,人人都想抢上一捧,在那个来路不明的继承遗嘱没出现前,江家的姐姐和孩子,就成了怀璧其罪的壁,没人知道那可怜的孤儿寡母在那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样的流离失所。

金钱,继承权,这些江家母子从未想过事情,像个带着诅咒的金山砸到他们头上。那些日子里,江晴被勒索,被逼的走投无路,她几乎没有可以求救的人,被泥罐车撞成植物人躺了八年,甚至最后死去都不清净。小小的江原,不但目睹母亲的惨烈,甚至被温家的人关在暗无天日的船舱里,受饿受冻,奄奄一息。

作为江崇律不多的朋友,梁纪觉得自己始终对这个孩子有愧,他没有能及时想起这家人,更没有给过一丝庇护,如何当得起这孩子仰着天真的一张脸叫他一声叔叔。

是江崇律的遗嘱来的迟,国外的律师团一项项的读,他们听了一天,又整理了一天,拿到裁决的那天,梁纪直觉自己像背了坐大山,关于公司的部分,除了包括梁纪在内的股东,他把自己的股份给了江原和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儿子。

股东们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那个叫顾海茵的孩子怎么回事,当然,除了梁纪。

江崇律最后的那点爱屋及乌既不讲道理,又特别明显,明显在这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孩子比他的亲侄子的股多了百分之一,是仅多了百分之一,也是竟多了百分之一。

这百分之一的偏爱想来是因为顾海茵姓顾吧,因为从了顾栩的姓,他不仅多得了百分之一的股,他后来甚至得到了整个江氏。

可惜顾栩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才对。

梁纪明白自己不该去怨怼一个孩子,即使他是那么的来路不明。只是让他把他们那代曾经辛苦打拼一起挣下来的产业双手奉上,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很快在他们十八岁后,就要各自继承股份。比起江原,他更怕顾海茵走歪路,他无法左右更改江崇律的遗嘱,可他有责任给江氏更好的继承人。

顾栩能被一个十字架禁锢一生,作为他们的继承人,想要做江合的领导人,顾海茵就更没有理由独善其身。

他给顾海茵换了名字,律法的律,规律的律,江崇律的律,如果背不起这个字,如何背得起江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