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原的呼吸声偏重,顾律又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多高的温度,床边的垫子下陷,顾律在这多坐了会儿,脑子里这会儿又多了很多东西,仔细想想都觉得什么也没想,他听着江原间断的咳嗽和偏重的吸气声,又看了看天色,天亮之后他要赶到机场去c市,在此之前还要可能还要让林望把江原领到他们医院去一趟。
木蔷花的味道深深浅浅的在记忆里游荡,重瓣的小白花盛放的热烈,不带刺,温温柔柔的绕着学校的长廊长成一片小花海。
学校没有明文规定不准摘花,就是保卫科的同志们看管的紧,只有特别会撒娇的女孩子去摘上一两朵才不会被训斥。
“你又不是女孩子,要这个干什么。”
江原连忙“嘘嘘嘘”,猫着腰心虚的让顾律小点声。
夜里的花,有一种格外引人的纯白。江原拖到晚自习也没回家,一直躲到夜黑风高才拉着顾律偷偷跑到花架下面。他搓搓手吸了口气,三两下就窜上了木架,女孩子一朵一朵的摘,江原都是一把一把的薅。一朵小白花大约只比一毛硬币大一点,江原郎当的坐在架子上,每掐一根都是一大截的花枝。
他在上面嘻嘻哈哈的笑,震的所有的花枝花瓣跟着他一起荡来荡去,顾律仰头望着他,有点担心他掉下来。
他举着一串的小白花深深的嗅了一口“小海,真的好香啊”
顾律看他顶着满头碎叶笑的满足的样子也跟着扬了扬嘴角,他坐在这片小小的花海里,其实比每一朵花都更吸引人。
“下来吧。”
江原比了比手里的花,像是不太满意“够了?”
顾律无奈道“你还要多少”
江原想起小白花还在结小花骨朵的时候,有一天课间操路过,顾律指着那些江原从未注意过的花藤说这个叫“木蔷花”,顾律是个连韭菜和大蒜叶都分不清的人,江原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的,顾律愣了会儿说以前有人告诉过他。
江原又问是谁呀。
顾律望了望小花,连笑容都淡去好多,他说顾栩以前种在院子里,开花了每天都会摘一把放在桌上,很香。江原觉得他看到这种花的时候看上去有点难过。
等到真的开花的时候,总有人能去要到那些小白花,江原也总觉得路过花藤的时候顾律总走的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