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原睁眼抬头看了看他,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他阖上眼动也不动。“我知道。”
“不舒服?”
“还好。”
他是真的不舒服,光是迅速退去的唇色都能看出他在这短短二十几分钟里熬出来的疲惫,他攥紧的手机被捏到关机黑屏,顾律差点忘记江原刚刚出院不久,根本经不住疲惫和消耗,可是他刚刚眼睁睁看着江原找了他二十分钟。心脏像被极细的线捆住,又被人不知轻重的拉扯了下,非常痛,顾律低头吻了吻他冰凉的额头,不该拿这个试探他的。。
他们回到车上,关上门,只留下一点点小小的缝隙,顾律坐在后座,握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江原很安静,也听话,不消几分钟说睡着就睡着了,沉沉的靠在心脏上重重的呼吸。
那股心里传来的麻意一直不肯消散,顾律调整了姿势,紧紧的揽住了江原,他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对他来说,到底多重要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江原如果发生什么事,十年前愿意给他一颗心,这一刻甚至愿意附赠他一个顾海茵。
“松儿”
“什么?”顾律听他缓慢的呢喃,俯身将耳朵靠近了些
“松儿”
江原做了很多转眼就忘记了的梦,他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是外面天黑了还是地库太黑了,被细微的震动声吵醒,并不是他的手机。
林泽的名字又闪了几下,就自动挂断了。他稍稍仰头打量了下黑幕下的半张侧脸,顾律大概是睡着了,仰靠在后座上,鸦青色的长长睫毛垂下来,天怒人怨的一张雕塑脸庞,江原常常不觉得他是真的,大概就是因为他的好来的太突兀,就像考古学上那些斑驳破损的珍贵的文物,修复的太好就会涉嫌刻意创造性修复,过度的精致,反而很不真实。
顾律抱着自己的肩膀,重量一定让他被压的不舒服,江原想要叫醒他,刚抬起手他就醒了。
“好点了吗?”
江原笑着伸了个懒腰“刚才太困了”顾律拿手蹭了蹭他的脸“饿不饿”
“还真的饿了”
“把衣服穿好,我去开车,林泽发了预约好的地方,一会儿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