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点点头,他抬手为自己斟茶,许景行见他举止从容,也不急躁,将腕上那串檀色佛珠一颗颗盘了两轮,才又张口“我听说你要找我,是为了许宣?。”
“也算是,还要多谢许叔对他多年照顾,如果不是许叔太忙,十年前就该谈这个了”
听他说自己太忙,许景行笑容淡了淡“我许多年没有回来,对他实在谈不上照顾,跟着我这样的人”他目光回转,窗外投在顾律半边侧脸的阳光堪称慈祥,把他照的耀眼又深沉,气质很是卓然,许景行移开了目光,他的手指一直摩挲着腕间的木珠子,语气里有些没诚意的遗憾和自责“跟着我这样的人,确实糟蹋了。”
“许叔多年未归,言重了。”
“但是梁纪把你教的却不错。”许景行说罢又顿了顿“或许,顾栩把你教的就很好。”
再听到这个名字,顾律只是将眼底的沉默就着茶汤一口抿下,室内片刻安静后,顾律才说道“我为江原来,梁纪已经松口的事情,望许叔不必再瞒我。”
“你和江原,是什么关系”
“许叔不是很清楚吗。”
许景行叹了口气,他拿起身旁椅子上搁着的深色档案袋搁在掌下,面上有些说不上是笑还是无奈的表情“许家不好呆,梁纪不肯收下许宣,旁人都以为他是我亲生子,他腿不能行,明里暗里不知受多少欺,我这些年回不得许家,我大哥养着许宣也是想着能钳制着我,那许晟你也见过,在许家算是许宣的兄弟,却待他虚假厌恶的很,今日后不管如何,你要知道,那确是你亲兄弟。”
“做哥哥能为他做的已经做了。”
许景行听了摇摇头“不能这样算。”
“所以我仍希望他没有做过什么当不成弟弟的事。”
许景行面色不改,眼神却是历经沧桑后的无奈“海茵,太执着于旧事,就过不好当下的生活,其实许宣从未跟过我,可又那样像我。”
他把纸袋移了移,刚到到顾律手边“这里面只是我经手过的一些案情,江原这个孩子,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倒也想见见。”
顾律接过档案袋,目光停在上面没有移动“还是不用见了。”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