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的热气把靠窗的玻璃熏成了一片白雾,江原穿着厚重羽绒服在火锅店像个异类,顾律让他不要脱,他热的用手指在窗子上面写字,他写了一个顾,半截被衣袖遮住的细长指尖一顿,继而又写“小海。”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早已没有包间,顾律把西装脱了才开始点菜,他把领结松了一半后似是觉得不得体,索性把领带拿了下来整理好,也搁到一旁的西装上,等他把菜点好,江原已经在窗子上写了不少字。
“顾小海”“江原”旁边有两个脚印,顾律看到他还在继续画着什么,江原又擦掉了。
顾律觉得那应该是一只狗,他及时移开了眼神,所以没有注意到,江原在他们的名字下面还画了五个爱心。
等到窗子上的一切都被新的热气烘成了水线时,忙碌的火锅店还是没有将锅底准备好,顾律说忘记了带手机,也没有钱包,问江原有没有钱,江原视线在远方停顿了一会儿,摇头说“我也没有”
顾律犹豫了几秒,只能返回车里去拿。
“你不要走开,就坐在这。”
“我知道。”
江原从字迹化掉的玻璃外,看见走出了门的顾律蹙着眉回头,他连外套都忘记穿,外面应该很冷吧,他看了看顾律的外套,伸手摸了摸,没有温度了。
他也是很爱顾小海的,尽管他里里外外,口口声声的爱,在顾律看来可能比南方的雪还要没诚意。
江原一直有点社恐,不想跟不熟悉的人类有太多接触,哪怕是叫来服务员的举动,都让他胸腔后背发麻。
“卫生间在哪里。”
“先生,直走左拐走到头就看到了。”
“帮我看一下衣服,有人来的话就说我去卫生间了。”
“好的先生。”
江原直走却没有左拐,在他出门后,很快就有人跟上了他。他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站定,身后的脚步声同样停了下来。
那个眼神坚定而阴鸷的人,进了火锅店就坐在了门的旁边,他没有点菜,总是看着江原,生怕不引来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