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笑着,好像这就是一张能跟对方面对面的“专用证”,林泽不知道江原一口一口吞着粥,但其实感觉不到烫,也不知道自己往嘴里塞的是什么,江原同样看不见林泽放在白袍口袋里的左手,那随身携带的尖锐针头,江原每笑一下,都会让林泽都会觉得掌心疼。
待江原输液输完,林泽被他赶出吃晚饭,他才拿出手机来。
还是那个眼熟至极的号码,江原拥着被子抱着膝盖坐着,他哼着完全不着调的旋律,目光转向柜子上一把切水果的刀。
没想到许景行邀他们去的确实是他住的地方,近郊三进的院子,他竟然拜佛,彭扬一进门就对着门口那夜里也金光灿灿的佛像笑了。
不比顾家的七进,没走多少路,就到了中堂,来带他们进去的依然是个穿黑衣服的冷面人,他说许景行住在后头的偏院里。彭扬再要往前,顾律就开口了“你不用进去。”
彭扬有些意外“给你壮胆也不行?”
“不需要。”
“那也好,我就在中堂喝茶等着。”
“谢谢。”
彭扬觉得顾律跟他说谢谢的语气跟他对服务员说谢谢没什么差别,桩桩件件欠的人情基本想不到要还,彭扬摸不清他要谢哪件。
上回见许景行他就已经很老,起码跟梁纪的仪表气质相差甚远,他的脸不知道是浮肿还是胖,给人感觉十分倦怠劳累。
他朝顾律身后的人摆摆手,门就关上了。
“人弄哪去了”
“城北,衡山路77-4”
许景行抬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干涩“人还行?”
“还在。”只是每个人都被拔光了牙,堵住了嘴。
“你知道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