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许”
“我说,你是不是应该叫人家一声姐夫才对?”
许慕摸了下鼻尖,笑着没说话。
他们答应了顾正中,今年会去顾家过年。
顾一很早就打了电话过来,电话里也邀请了江原,顾律看他睡的熟,替他答应了下来。
许慕比他们走得晚了一天,他去扫墓了,说是想自己一个人去,顾律没有意见,临走之前的那天下午他过来见了江原一面,顾律倒是在。
许慕主动说不需要江原知道他们真实的关系,但顾律知道,其实只要稍一注意,就能从他的眼神和语气里找到血缘的端倪。
“不用太担心,只要维持好当下的心态,不要发生太激烈的情绪变化,病情不会恶化的,我也会想办法,去找更好的治疗方案。”
顾律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现在也很好。”
“也许吧,有些东西想不起来会更快乐点,只是还是有安全隐患,毕竟没有人能24小时跟着他,照顾他,这对他来说也太受困,他的遗忘性记忆痛苦的不仅是他自己,也是他身边的人”许慕无奈地叹笑了一声“小海,再多深情的人在时间的麻痹下也会生出不耐烦的,等你有一天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的时候,江原要怎么办呢。”
顾律望着楼下看电视看到打瞌睡的江原,淡声道“我的出生就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后来的大部分时间都只跟一个人有关,没有意义的只会是时间,怎么会是他。”
江原把什么事情都能忘记的很快,渐渐的,江原自己适应了,至少表面看上去不那么纠结了。却是总安慰自己这样也很好的顾律,一下子比较难接受。
江原有时候起床甚至能很坦然地跟顾律讨论要给手上的伤疤纹个什么东西才好遮掩,好像这件事,在他心里真的就已经过去了一样。
可是顾律过不去,他甚至不敢在江原面前提一提蝴蝶。那件事情,让顾律最痛不欲生的并不是他们手上各有一道伤疤,而是午夜梦回江原总会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每次往他怀里扎得越厉害,顾律都知道是他的伤口疼。
顾律也疼,经络永远是麻的,疼的,可他救治得及时,林望说他恢复的会更好,这句话让顾律很久不愿意去做复健,突然就不想好了。
司机小胡再一次载着阿姨买菜回来,江原偷偷好奇地问顾律“为什么你的司机会送阿姨买菜啊。”
顾律心中微微叹气,他有很多秘密已经无法告知江原,或者告诉了他,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