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的背很烫。”
“没人背过我,不知道原来背着是那样”
“什么样”
顾律偏头靠了靠江原的脑袋“没睡着为什么不说话。”
“”
“不什么样,就是烫。”
胸口烫,到处烫,那颗卖不掉的心脏像被狗咬了一样又惊又疯的跳个不停,第一次向他这个主人现出了它的存在感,年幼的顾海茵不知道该捂住哪里,才能让它安静下来。
顾律能想象到,在遇到自己之前,江原大概就是个粉雕玉琢的儿童,顾律没有见过梁纪口中更早的那个破败的小孩,他遇到时,江原已经是被梁纪养成一朵娇贵的小花朵,这不太能形容第一次见面的感觉,曾经的顾海茵几乎长在难民窟,见过的所有小孩,都没有江原精致和干净,也没有那双漂亮到发光的大眼睛,他被许景行从淤泥里拎出来,又几次漂洋过海的经历了一遭,尽管年纪不大,也已经不得不对大多数事情都能做到波澜不惊,但梁纪把他捉过去丢到江原面前,他意识里第一件事就是想把自己的脚藏起来,他的鞋太脏了。
拼了命不想自卑的人,才是最自卑的。
年幼的顾海茵,在还不知道什么叫自卑的时候,就已经觉得离他近一点都会把他弄脏了。
“这样啊我快忘记了。”
“别忘。”顾律弯了弯腰又把他贴近了些“你一定不知道,我打过多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