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原!”
“嗯”
“江原!”
“嗯”
这个下午,江原像个傻子一样,就坐在花架下的长椅上,看周围寻常至极却终年不败的花草树木,斜斜的屋顶镂空撑在墙上,室内简约只剩下一张桌子一张长椅,桌上那盏铁质的台灯不知是经历了多少年的水汽与光热,泛成了浅淡的锈红色。这个透明的玻璃罩里,夏天的晚上是闷热的,冬天的夜里是透风的。
如果真的有人在每个没有星星可以看,只有山风和大雨的日子里孤独等待
不,还是不要了。
江原的手中蓦然一痛,他回过神,指腹仍是那针眼大的血迹,江原低下头去,用一只手小心摸了摸,也下意识吹了吹。吹着吹着,那多次遭到针扎,却只是隐约青紫红肿的指尖是不那么痛了,但是眼睛模糊了。
他已经没有救了。
每当顾律夜半小心翼翼的挽起他的袖口和裤子,去检查他手臂和大腿的时候,每当顾律早晨醒来欣慰一样笑着对他说“你看,你昨天没有梦游”的时候,甚至是顾律站在院子里,不经意的经过了荷花池的时候。
江原都像是偷了奶酪的老鼠,因为跑得快,藏得好,就能轻易偷到顾律的满意和轻松。顾律的顺从、体贴,甚至无边的温柔无一不是压力,配合着将自己看上去光鲜,却总有在镜子前醒悟的某个时间,在那一瞬间,江原清醒的知道自己就是个藏在阴暗角落里中了毒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