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有声音,一定要有颜色。
江原被中药苦到嘴里没有味道,难得想吃甜的水果,许叔说那是凉的,不能吃。气的只好伏趴在沙发上困倦地玩手机游戏。
白天和夜晚不同,白天他短暂睡过去的时间都是有安全保障的深度睡眠,身体会微微抽搐,不疼,多半是上身从脸到指尖通过很小电流一样的酥麻振动感,抽搐的感觉很微妙,一边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像个振动器,一边觉得开关在自己手上,能实行一半控制权,偶尔他想继续抽一会儿他就能一边睡着一边继续抽,因为那确实感觉很舒服,就是把许叔吓坏了。
顾律看到许叔的来电显示已经快到家门口。
林泽一走,顾律每天都在默默加班。他既要接上林泽的工作,也要把领导的内容完善掉。
江合的领导者没有这单单五个字看上去光鲜,顾律也没有那么强大,他很吃力。
纵使他确实年轻有为,还能在外界放出个卓绝姿态,但实际上他要做的事情并不只是打高尔夫、吃米其林、参加商界的顶端聚会,与人谈笑风生。更多的时间,他在加班,在皱眉不展,在为各种大小事务烦忧,在每一段奔波不停的路上闭眼瞬间就能睡着。
其实也不因为什么,非要有,那就是这个人一边保持高冷,一边死于高冷。
没有一个高冷的人适合当领导者。那代表你不擅交际不善言辞,不合群。
顾律的不合群简直有名。除了像彭扬那种非要上门找事的,剩下就是无论你长得多好,多厉害,也不会有人非要多贴几次冷屁股。
这年头,能站在一起,谁还没几个钱呢。
他一辈子都在吃不会说话的苦。
否则也不至于要让林泽都牺牲在彭扬的纠缠中。
顾律并不是不想找林泽谈一下这件事。
他肃杀薄情,近乎无情,不是不体恤下属,而是基本想不到要体恤下属。他欣赏、看重林泽,内心对林泽的优异和各方面的协调感有数年不能不形成的依赖感,但他同样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