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走,不停的在走,什么也不想,就这么走了下去。
他一生没有依靠,没有起源也不会有归宿,唯一让他曾经感受过温暖的人早已去了别的地方。
顾律没有想来见他,起码不应该是这样卑鄙卑微又潦草的。他那么讨厌江崇律,那么厌恶他,从心底看不起他,为什么最终却变成了他。
他敲着顾栩的门,不敢见他。
那个人,温柔的像一片羽毛,他去捡自己的球,他来牵自己的手,他给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块糖,自己却过了半生的苦,才去想起那块糖有多甜。
顾律靠在故里的这扇门上,他没有进去,而是就这么瘫坐下来。
他不敢进去,他不想看见顾栩,他总是不想。
也不想顾栩看见他。
“我过得这么糟,你会不会很失望。”
“我种了一整个院子的花,我每年都种一颗,我种了那么多颗。”
“我知道他总有一天会从那些花里长出来顾栩你记不记得你告诉我种什么得什么你怎么也骗我呢”
顾律深深呼吸,又笑出水汽,好像顾栩真的就在门后,他还是在小时候“你能救我你能不能救救他”
“求你求你”
顾律埋着脸,脚走的没有知觉,手冷的没有知觉,他把那唯一的丁点可怜希望,寄托在这一扇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