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九个小时,做手术的同事疲惫至极,只能偶尔抬腰舒缓口气,林望像一尊门神,他就那么死死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律第一天没有来,江原第一天没有醒。
顾律第二天也没有来,江原仍然没有醒。
第二天傍晚,梁纪一个人站在icu的小窗前,紧紧咬着牙齿,两侧的腮僵硬至极。
“顾先生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
老人皱着眉说着,看上去欲言又止,面色难掩担忧,顾正中什么也没说,疲乏的回到车内。
“他不在家?”
车内还有一人,这说话的男人灰色大衣,在后座放松却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房子,他看物和人的目光总是温和着,声线仿佛天生带着安抚。
“不在。”顾正中皱着眉。
他联系了江原的心理医生,江原对他很信赖,也亲近,医生对江原也很不错,一有问题往往都是立即丢下手头事从美国飞加拿大,不分昼夜地前来照看。
顾正中这次找他,不仅是因为江原,而是这个医生的话对梁纪也同样起作用,他说到死的事情,梁纪无动于衷,但这个医生一开口,梁纪就会斟酌,所以顾正中一直觉得他心理也有病。
好在,医生一如既往在简单了解情况后就立即同意从美国跟他一起回国,他们比梁纪晚四十分钟的飞机。
四十分钟,梁纪都来不及等,他们在医院远远地看过江原一眼,却在哪都找不到顾律,梁纪没有把咬牙切齿放在脸上,但是顾正中依然感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