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看电视看困了,顾律缠着他睡觉,手脚并用地放在他身上,江原觉得重,睡得迷迷糊糊也在动来动去,顾律用那只尚且还能动的手掌上下去顺他的后背,他时常睁着眼睛看江原睡觉,也是真的不太敢睡着。
阿姨给江原换掉拖鞋时,给过顾律一把钉子一样的针头,顾律接过来时手指发僵,几颗掉在地板上,是和林望捡起来的一样的声音。
那些钉子一样的针藏在很多地方,顾律至今没有找全,担惊受怕地在江原每个动作前都会检查一遍。每次江原问他在找什么,顾律都觉得很难受。
晚上梁纪来的很晚,带了个风尘仆仆的客人,他一露面,江原就笑了,许慕因为江原的病症三次往返美国,甚至带来了十分有名望的医生,他在那些年里照顾江原,几乎是他的专职医生,看江原的眼神深究起来,其实跟没有血缘的旁人是不一样,有藏得很深的一份温柔慈爱。
江原叫他许医生,许医生便给了他一个很优雅的拥抱。
阿姨做了一桌子的菜,尽管他们再三邀请,她还是坚持跟许叔在厨房里吃晚餐。
桌上除了梁纪,别人都没有喝酒,江原是不能喝,许慕是从不喝,加上顾正中还要开车,剩下能作陪的,只剩顾律。
梁纪是北方人,一开始是嫌杯子太小,后来又开始嫌红酒太淡。顾律二话没说,去酒柜拿来几瓶白的。
菜没动几口,梁纪已经一整杯酒下肚,看得江原不敢吱声,顾正中连连皱眉。
玻璃酒杯磕在桌上的声音过大,他抬手给顾律倒酒,酒淅淅沥沥地滴在十分不搭的葡萄酒杯里,他不嫌举着累,顾律也没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