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门卫没有拦他们,他们衣冠整洁,只消一个电话,就会有专人来接待,但顾律拒绝了。
江原也不太适应这种卑躬屈膝的礼貌,实在不符合一个学校的气质。
“小海,其实我之前来过一次。”
“是么”
“嗯,还看过你的照片,在那个荣誉墙上。”
顾律认真地看了看江原“你记得的东西还挺多。”
“我是选择性失忆,不想记得的就不记得了”
“挺好,看在你记得的份上,今天送你个小意外。”
“一般不都是小惊喜么?”
“那要看你怎么认为了。”
顾律往前迈了几步,又停下来等江原,没有人的学校走廊有一整片的荣誉墙,江原和顾律大大方方的拉着手停在这片墙最边缘的那一排,最高处依然是顾律板正的脸,早已微微泛黄、泛白,照片上的人微微皱眉,像是不耐烦,但是好看极了,江原看着看着,笑却淡了,这张照片后,他们就失散了。
未等他笑容完全落下,顾律扭开了玻璃橱窗,他极其从容的拿出钱包,从夹层里找出一张两寸照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粘在后面的双面胶,被他轻轻一撕,一贴,一张比橱窗所有照片都更新更鲜的脸就被安放在了顾律那张照片的旁边。
江原从微微惊讶到了无声震惊。
顾律贴好照片又关上橱窗,和江原并肩站在那里“你认为呢?”
他守候着那所学校,守候着有朝一日,回国的江原,是不是会去看看那所江合的小学,是否会去见见那里的孩子,是否能想到旁边是自己的母校,是否又会去那架木蔷花下走一走。
会不会看到名誉墙,能不能想到自己。
他动用的所有关系,都那么地悄无声息,悄无声息到没有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