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祁道,“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我不想让你淌这一趟浑水,更不想你会因此受到牵连。”
楚子衿道,“我知当今局势,永平继位远不及你继位更能让局势安定。只是……只是……我不想让你自此躺在窃国贼一栏里,坏了千古名声。”
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慕祁道,“国为重,己为轻。”
慕祁和楚子衿谁也没有料到,变故横生。
尉丞相死了。
楚子衿赶到偏殿的时候,永平跪在尉丞相身前,鲜血浸透了毯子,湿了永平的膝盖。
“小太子……”楚子衿声音发着颤,一时也摸不准那低着头看着一地血污的小太子,脸上到底有什么神色,心里到底有什么算盘。
永平跪着,端端正正地跪着,他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排跪好的双膝上,良久,一滴水才从那垂下来的鬓发的遮掩之下,从初具棱角的面容上跌跌撞撞地滚落,惊慌失措地溅落于一地血污之中。
他太过镇定了,镇定地有些莫测的可怕。
“不是说……要放我一条生路的吗?楚大人,那天你也在的。他亲口说的……我那个,见过一面的皇叔。”
楚子衿良久无言,几欲落荒而逃。慕祁不会这样做的,他不是背信弃义之人。但永平不会信的,无论楚子衿怎么解释。
“他所言……字字千金。”
永平却是低低地满是嘲讽地笑了。
待楚子衿走后,良久未动的永平伸出右手,径直落在那一地几欲干涸的血污上,五指血腥被他面不改色地缓缓抹在脸上,他一字一句地地认真承诺,“丞相大人,我不会让你白死的……永平,谢过丞相大人一路相护之恩……”
纱幔轻摇,含笑的嗓音响起,“怎么样,我敬爱的小太子殿下,我提醒过你的,那个人不可信。你却不听我的,瞧瞧,现在唯一会护着你的丞相大人也死了。你如今,是真的孤苦无依,孤立无援了。”
永平道,“楚大人……”
“呵,楚大人……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楚大人是站在你这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