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永平跪立在金銮殿前,肩背挺直。
楚子衿道,“子祁,他还有伤,他还只有八岁……”
慕祁拍了拍楚子衿的后背,“我问过姑姑了,她说永平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需几日便能愈合。可是,子衿啊……外伤可愈,心疤难合啊……他恨我,更怕我。
他明明还只有八岁,却能行凶杀人……若放任不管,长此以往……我不知他长大后,将作何处。”
……
三日后。
永平受邀,与慕祁一同在凉亭中进食。
“我不知你忌口,只是吩咐他们张罗了些小孩子爱吃的东西,你尝尝。”见永平面有豫色,遂补充道,“我问过姑……楚太医了,她说你的伤昨日便已愈合,今日可以进食了。”
永平伸出手沾了沾酒水,在桌上写道,“为什么不杀我?”
慕祁见他神色不再有那么多仇恨,语气便也随着轻松了些,“杀你有什么好处吗?我一开始就答应过尉丞相要放你一条生路,虽然尉丞相已经故去,但这句话仍旧作数。”
永平有些怔然,“可是……我杀了你啊……你难道不恨我吗?”
慕祁却笑了,“你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想的倒是周全的很。恨……一丝一毫都没有。相反,更多的是体谅。”
永平疑惑,“体谅?”
慕祁道,“我三岁之时就被册封为太子,你受过的教育我也受过。如果我处于你当时孤立无援的境地,肯定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皇叔说过的话。可是永平啊……虽然我们是皇家,可身上流的血毕竟同承一脉。”
永平死了,楚子衿也死了。
那日,慕祁终于与永平解开心结。本以为,一切都已告罄。永平却突然全身觳觫,口吐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