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现场既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也没什么可疑行迹。
无奈,陈遗只好拿着卷宗进了宫。
内侍将他领到了陛下的合欢殿——那里是陛下日常起居的地方。
待得到通传后,陈遗这才掀开官服衣摆,步履跨过门槛,跪拜下去,“臣大理寺卿陈遗,拜见陛下。”
陛下许是刚刚小憩了片刻,刚从屏风后换好衣衫走出,此时的他正值三十岁,身量很高。他一边说着爱卿不便多礼,一边走到书案前接过陈遗的卷宗查看。
“梓桐,渴了。”这句话说是命令,倒不如说是对亲近之人才能唤出的撒娇语气。
陈遗垂手恭立,闻言不由得偷偷将视线转向屏风后。他甫一进门,便瞧见了这殿内是有两个身影的。
果不其然,一只白履从层层叠叠的云衫中露出一角,自屏风后踏出。竟是位青丝半散,广袖云衫的男子。
陈遗想起朝臣们口口相传,说陛下有位十分要好的知己养在宫里。想必便是眼前这位了。
那人未多言,只是冲着陈遗微微颔首,陈遗同样回礼颔了颔首。
如玉手指拿起了那白瓷做成的茶壶,竟不见丝毫逊色,反而衬得手指更显莹白如玉,教人忍不住将视线在上面逡巡停留。
“这案子,还没什么进展吗?”陛下问。
“回陛下。据仵作检查,死者生前并未有激烈的挣扎痕迹,像是自杀。走水一事,像是人为却也有可能是事故,目前还没有确切的定论。”
谈话间,陛下伸手去接茶盏,可那斟茶的人却好像是走了神,热茶撒在了陛下金贵的手指上,那人才终于回了神。
那人还未来得及开口,陛下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想什么呢?”
这里面的意味陈遗有些听不清明。
那人想挣出来,陛下却像非要同他较劲儿似的,就是不肯松手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