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二妹瑾瑜提起时,常说,“子瑜确实老实敦厚,品性温良。可是人太木了些,你何必死脑筋非要嫁给他?”
吴瑾瑜却道,“木怎么了,那说明我们陈遗老实。你别看姐夫他八面玲珑的,没准给你整个三宫六院出来醋死你!”
一语成谶。
她堂堂国母,于六宫粉黛面前无了颜色。
每每想起当时同吴瑾瑜说起的这番话,吴氏总这样想:还是瑾瑜眼光好,打小就认定了陈遗这么一个人,看着他陪着他长大,同他成家立业,同他良缘永结,同他白首与共。
可是她眼光也不差啊……那般人中龙凤怎的是这般负心郎,教她真心错付,抱憾终身。
下一次投胎,一定要寻个好人家,不,还是平常人家好。平常人家不用秉持着正室的大度,妾室的做小伏低。
只是两盏红烛,两身喜服,成双成对,今夕红颜,他朝白首。
幸何……如之。
……
吴瑾瑜是何时抓住陈遗这么一个人的呢?
是抓周之时。当时珍物摆了一桌,她却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瞧,只顺着桌子爬过去,紧紧握住了立在桌子旁边年仅七岁的陈遗的手。
一众宾客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良久,才有人发问。
“小瑾瑜想抓的是不是子瑜面前的算盘?”
“她连瞧都没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