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口时,司徒献愣住了。
从未有人说过这样的话。
就连他与最好的朋友墨忧也只是说,“志同道合,一路同行”而已。
若是志不同道不合了,他们就会分道扬镳。
可是,面前这个认识了不过半年的孩子,竟然要说想保护他。
可是,司徒献没有当真,他只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庭儿是想报恩,因为欠别人的恩,不还会良心不安,对不对?”
庭儿却摇摇头,“报恩是一定要报的,可是这与我想保护你,长长久久地保护你是两码事。”
彼时不知,一个七岁小孩子的话,竟是一诺千金,竟是至死不渝。
后来,司徒献还是要走了。
简默坐在破观里,垂着头,“大哥哥,以后……还会再见吗?”
司徒献手提一把长剑,他立在门口,傍晚的余晖落了他一身,竟将一身普通的青衫照的如同神缎。
“也许吧。对不起庭儿,我这次去的地方很危险,我不能带着你去。”
庭儿将头垂的更低了,他乖巧道,“嗯,我知道。”
司徒献终于还是离开了。他这一走,竟是再无归期。
他好像把这个在青枫浦上救下的小孩子,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忘却了。又或者,他认为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并不能太当真。说不准,没几天,这个小孩子就会离开那个破观。
再再或者,他司徒献行侠仗义,助人为乐惯了。和他相处了近一年的小孩子,也不过是他此生所救之人中的沧海一粟。用不了多久,一年两年的光景,就可以把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从他记忆里擦去,丝毫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