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卢纶抬眼看了看白芷,“也不都是。”
“啊?那还有别的话?”
“嗯。”
“那你说啊?”
“……”
卢纶似乎很为难,不知怎么开口。
白芷和卢纶相处了这些日子,二人都有默契,几乎没什么话不能说,也已经没什么话需要再多说。让卢纶为难成这样,白芷大概也能猜到他是要说些什么事了。
她叹了口气,“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
卢纶并不惊讶,只是看着她。
“你是想说,”白芷顿了顿,“现在我们在兰溪日日闲逛,可是外面终究乱的很,是不是?这里虽好,可是你终有一天要回碧恩的,你挂念那边的情形,不可能放下不管,是不是?你知道我会担心你,可是你不想要我担心,又反过来要担心我,是不是?”
卢纶仍看着她。
“虽然济泽堂原本是在碧恩的,可是现在堂里所有人都在兰溪,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你想回去,可是你知道我不想离开济泽堂,你不想让我为难,是不是?
“将来难保济泽堂和碧恩寨不会分道扬镳。你我都是前途未卜,可是你仍然不打算放弃,是不是?
“你知道我也不会放弃的,可是你又不想我伤心,是不是?”
白芷一叠声说完,眼里已闪出了泪光。
卢纶被她这咄咄逼人的气势一震,把紧张都震到了九霄云外,忽然平静地双手轻轻搭了她的肩。
“是,是,是。”卢纶仍从镜子里看着她,微笑道,“你真的好厉害,我肚子里的话你全都能听到。
“你说了好多‘可是’,我原本是想把这些‘可是’都藏在肚子里的,反正你总是那么厉害,不用真的说出来你也都能知道。
“不过,在我想到这堆‘可是’之前还有一句话,没有那一句就不会有这么多可是。这句话可能你也早就知道,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亲口告诉你。”
白芷从镜子里疑惑地看着卢纶。
“不,是我要说给你听,我想说给你听。其实只有一句。”
他轻轻把她转了过来,栖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白芷,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