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妈,事已至此,还请您如实相告吧。”吴是何语重心长劝了一句。倒不是他想听这故事,实在是为了阮妈好——想瞒的事放任赵长安猜下去会让自己多痛苦,书生体会太深了。
阮妈到底也没有回答,只低头搓着衣角,不时抹几下眼泪,念叨着“不会的不会的”。
看她这模样,也没人狠心逼她。赵长安转向吴是何,“哎对了,你刚才说的那几个墨痕洞长老里头,这个五十七岁的张二柱像哪一个?”
书生想了想,“墨痕洞长老中有魏氏兄弟二人,听闻并非嫡亲。其弟表字擎天,曾用单名一个‘柱’字,尚不足花甲。”
“着哇!名字年纪都对得上!就是他了!”老赵嘻嘻哈哈了一阵,又问,“哎这还有多远?”
“出了林子就快了。”韩相宸答。
吴是何疑道,“赵兄不是去过墨痕洞吗?”
“没啊?我去那破地方干啥?”赵长安理直气壮。
“那……”
吴是何这才知道当日一篇“流觞剑手刃白无常于墨痕洞”故事原来并不是赵长安亲身经历。赵长安与沈流觞是旧识,这人自己也总是把破白无常案的功劳往自己身上吹,书生万万没想到他绘声绘色的那些故事里他本人连在场旁观也不曾。
那他是怎么做到瞎编编得和事实大致相符的?
吴阁主叹为观止。又一次被“想不通赵长安到底为什么无所不知”的无力感迫得无话可说,最后只能苦笑叹气。
赵长安没理睬不知为啥绊了舌头的书生,继续和韩相宸讨论着还要多久才能到。马车好容易赶在天黑透之前穿出了树林,韩相宸和昙岳打着火把找到了昨夜走过一次的小路。月亮爬过了半个天空,他们终于穿出小路,来到了点着火把的墨痕洞正门大道,又一次见到了道路尽头那漆黑如砚的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