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碰上了她的目光,也不知有没有看懂她的意思,只一笑,“小柒你看这个傻子,走火入魔的不轻,还以为他家翠娘还是当年的小姑娘呢!这么多年日子都过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赵……”阿柒没打算听他幸灾乐祸。
“哈哈,”老赵毫不在意继续笑道,“这傻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他自己都老成什么样了,还惦记着人家年轻漂亮呢!”
不知说者是不是无心,但阿柒听了却是灵光一现。当即摸出了随身的光华铜镜,大步上前,一把举到了张二柱眼前。
“前辈,您看看您自己!这不是当年了,您也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张二柱一愣,看着杵到眼前的镜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镜子里的人也做了一样的动作,张二柱吓得退了一步扭过身去。
昙岳见了,也摸出了自己的光华铜镜,两大步举上前,“你快醒醒吧,已经几十年过去了!”
张二柱迎面又撞了镜子,再回身,又是镜子。张二柱吓得手足无措,却逃不出镜中自己那慌张的模样,左看右看,忽然原地晃了两晃,“哇”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瘫坐到了地上。
阮妈吓了一跳,赶忙去扶,“小张!”
这口淤血也不知淤了多久,黑得骇人,一如那蒙住灵台的梦魇,又如能陷住人心的泥淖。
张二柱咳了一阵,喘了喘,缓缓拉住了阮妈的手,疲惫地长叹了一口气,掉下了两颗眼泪。
“唉……都是老张啦……”
噩梦,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