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是何一腔担忧说不得,苦笑跌坐了回去。
只听阮妈自言自语念叨着,“哎呀,这下可要忙了,终于太平了,好几件喜事马上就要办的。头一件就是越岭屯的燕子和石头,第二件是靠岭屯的五儿和黄小俊,第三件就是二花和小全。”
阿柒笑道,“阮妈,还有你自己。”
“哎,我,我不急,等他收拾收拾回来,也有几天呢。”
韩相宸忽然问了一句,“你不担心他不回来吗?”
阮妈笑了,“不会的。这次不会了。”
韩相宸看着阮妈那自信十足的笑脸,若有所思。
“行吧行吧,”赵长安酸溜溜地搓着下巴,“咱们也收拾收拾,叫上芹芹和阳仔一起,差不多该出发往安陵走了吧?是吧?还有什么事吗?大相你往哪走?昙岳呢?怎么说?”
他这一问,却没人立刻作答。忽听阮妈答道,“哎呀,确实还有件事!”转向韩相宸,“小韩,阮妈对不起你,阮妈把二花说给小全了。你不能走,得等着阮妈再给你重新说一个姑娘!”
韩相宸忙站起身,“您说笑了,万万不必。”
“哎呀,总要说的呀!要相看起来呀!你看你心里也没人,你不相看怎么行?”
韩相宸没有回答。他退了一步,看了看阮妈,又看了看在场的几位朋友,唯独没有敢看昙岳,低头暗暗吸了一口气。
确实还有件事。
“阮妈,多谢了。多谢你为我挂心,多谢你当日的教诲,多谢你和张前辈的前车之鉴。你方才所说,请容我拒绝。因为今时今日,我心里不是没有人的。”韩相宸说着,走到了昙岳面前,“我想过了,若我韩相宸此生要与一人朝夕相伴,共看红尘,那只能是你,阿樾。”
如此突如其来,全场鸦雀无声。昙岳结结实实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韩相宸仍看着她,“这些日子我们经历的那些,这两天一直在我眼前。如今大事落定,我没借口再拖着不和你说了。我承认,如果成亲就是置地盖房生子,那我从未想过。遇到你之前,我也从未想过与全心信任心意相通之人携手共闯江湖,会是一件如此令人心驰神往的事。是你让我开始向往这样的将来的,一个有你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