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时这湖水当真正在流动,纸船和石墩不可能漂得一样快。两人就围着那小灯促膝坐在石墩上,屏息凝神静等纸船漂动。
不过叫赵长安静是不可能的。
“哎你说这水真的在流吗?那要是真的一直在流,我们就坐在这儿不动会怎么样?你说这些石头是一个一个漂的还是一串一串漂的?是每个石头都漂自己的还是大家一起漂个大的?是没啥路数乱漂,还是来回漂?就说这一块放灯的吧,这都第三次拿它放灯了,你说我们要是就跟着它,是不是还能漂回最开始来的那个洞口?那要多久漂回去?不会要明天同一时间之类的吧?那可等不起了……哎呀,我现在真觉得那洞里挺好的,闷是闷了点,好歹没有现在这样坐得一屁股湿啊,虽然我身上也是湿的,但是坐湿石头还是……啊?我知道不能动,但你没说不能说话啊?”
静坐了不多时,一只纸船似乎略有漂远。赵长安懒得再等,伸长手臂去够,哪知已经够不到了。再去够另一只,不必伸直手臂便轻松拿了回来。
“哎呀,你这小纸船看来是要损失一只了。咋办呢,我下水给你捞回来?”
吴是何忙摆手,“不必。”
“所以这水是往那个方向流的是吧……那也不知道会漂到哪儿去,让人捡到肯定吓一跳!唉,也不知道小柒他们在哪,会不会捡到……”
那样薄纸叠船吸了水必是要沉的,吴是何没多想,却问,“赵兄,依你看,此地离平江多远?”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一路跑过来的,也就跑了个太阳落山的时间,能有多远?二三……四五里?”
“那……此刻距天亮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