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苜几乎把“无语”两个字摆在脸上了。

冯秉山见此，收敛起了那一副慈悲样，敛眉冷道：“看来，我想错了？你们还真是伉俪情深。”

他摆弄着茶具，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老实交代吧，你们想做什么？”

苏苜面无表情地端详他的神色，又无言地垂眸看向桌沿的花纹——她看得出，冯秉山对他们的计划一无所知，最多只有猜测。

那么他这次抓她过来，就不是察觉了他们的计划，极有可能是因为无线电失灵或是其他诱因，让他发现了某件让他没有防备的危急事件，并且他怀疑此事和裴琲有关，不再打算维持和裴琲脆弱的利益关系，江吒楠又正好把借口送到他手里，于是便打算从她这里入手。

虽然如她所料，兜兜转转还是因为她想要知晓的那件事，但苏苜不喜欢绕圈子，本来她可以直接问苏翊的，又何必和这老狐狸周旋？

冯秉山看她一副失去兴趣的模样，他什么也看不出来，想摆出威严教训些什么，对方却又并无错处——因为她是个哑巴，理所当然可以不用回应他的话。

他只好进一步试探：“你该知道，裴琲现在的位置和正在接近我们基地的尸潮一致吧？！”

冯秉山重重地掷下手里的茶杯，在寂静的室内发出很大的声响，杯中的茶水洒了出来，苏苜的心也跟着紧了紧，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还是被冯秉山捕捉到了——她不知道！

这不是裴琲的安排！

一瞬间，这个正值壮年浑身威势的男人一瞬间颓然下来，紧接着，他的眼中又似有一丝癫狂的希冀，朝苏苜微微前倾身体：“你手上有吧？！抵御变异体的药剂！或者、或者隐藏气息的药剂！”

“你有吗？”说到后面，他似乎又恢复了冷静，变回那个慈爱的长辈，语气哀求，可这一切在苏苜对他的首次回应中，土崩瓦解了——苏苜沉重地摇了摇头。

她手里的血清疫苗，只能防止感染，可没有他说的那些作用。

“......来人！来人！把她给我关起来！关到她或者裴琲交出东西为止！”他发泄似地咆哮，面容变得狰狞丑恶，额上的青筋虬张着，咧开的嘴格外地大，里面似有獠牙的凶光，眼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黑，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痴狂恶鬼，周身强大的气场铺开，如同一大片泥沼——

苏苜失去意识只是一瞬间的事，浑身都是粘腻恶心的感觉，似乎还有恶臭萦绕在鼻尖，无数双手拖着她下坠。

冯秉山已经在他要求的药剂的改造下，真正成为了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