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安候季元康暗中通敌被栾帝察觉过许多次,最后一次,却是庆祝胜利的那晚,栾帝去找他饮酒的那一回。
当时,栾帝愤怒地斩杀了当时帐中与他交谈的玄国人,自从找到宫中奸细以来的疑怒让他责难起季元康,季元康一句也没有反驳,只是拿着茶杯的手一松,如同摔杯为号,周围的动静让栾帝立刻反应了过来,急忙出去主持大局,押下叛党。
季洐的反抗,还有救走季洐的高手侧面佐证了镇安候造反,许是季元康自知脱不了身,后来他们发现他服毒自尽,死在了营帐中,仵作检查了尸体,也并没有发现什么蹊跷。
而当时镇安候府灭门,虽是血流成河,可被杀死的尸体又被凶手堆到了一起焚烧殆尽,谁也不知道被烧掉的尸体是什么人,遮遮掩掩的反而让人猜测这些人都是季元康安排的替死鬼,阖府上下早就逃出生天。
栾帝自然愤怒异常,颁发通缉令通缉残党,闹了好一阵,一无所获,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迎希淳如今已经二十七岁,更是身处高位,但是却痛哭出声,他这些年都对季洐这个曾经的生死兄弟耿耿于怀,午夜梦回,都是他当日被众人包围是那双倔强悲伤的眼睛。
他总觉得,不可能,不是的,可这些年他多方查证,也知镇安候谋反一事证据确凿,内心的挣扎介怀折磨了他好些年,一边是对生死兄弟的默契和感觉,一边是叫人愤恨无从反驳的证据和现实。
到了后来,他便只当作是自己不愿意相信,才滋生了这许多的困扰,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多提,再加上栾帝有令,更不敢和苏苜说一句。
苏苜轻轻地叹了口气,今日发了那样大的火,又刁难了迎将军,也不知道迎夫人和老夫人还会不会如从前一般待她。
栾帝也会想起往事伤心吧?而且明明已经够操劳了,还要忧惧她的身体。
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苏苜就要叫人传她的药膳,却发现远处有人拎着灯笼走来,就在池塘对岸望着她。
是晴冶。
明日就要宣布他们取消婚约的圣旨了,他不应该生气么?还来找她做什么?
苏苜刚要停下来的咳嗽又是一个气不顺,更剧烈地咳了起来。
这真是最叫她头疼的一个气运子了,操碎了老母亲的心。
青青怔怔地望向对岸那个犹如神邸般高大俊美的男人,听到苏苜的咳嗽声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轻抚苏苜的背,扶着她离开凉亭。
病弱美人就算是在咳嗽,也叫人赏心悦目,满心满眼只觉得心疼怜惜。
只有公主这样的人儿,才配得上那般尊贵俊美的国师。
青青这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