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上个世界天道终究是没有发现她这个罪魁祸首,那场代表着天道愤怒的骤雨在她怀孕五个月之后慢慢变小,直到她儿子出生的那一刻,才突然日光大盛,一道金色华光驱散了整个虢洲大陆的阴雨,出现在玄国皇宫的上空——
她的儿子就成了天道选中的气运子。
不是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接替,但被她坑了的天道还傻乎乎地来给她送辅助,当时哭笑不得的心情,她到现在还记得。
后来?后来随着她和她的丈夫把玄国治理得繁荣昌盛,治理一个国家的功德是不可限量的,这还不止,玄国作为她的母国,自从隧道开通后,祁都和淮京更是亲如一家,栾帝没几年就退位颐养天年了,她的大皇兄苏雍继承了帝位,和自己的丈夫谋划着竟把两国并为了一国,她还提供了一些调整了的现代制度和政体形式,供两人做制度改革的参考。
而原先五国鼎立的局面也从那一次天道发怒开始分崩离析,玄国和栾国之外的其余三国都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慢慢断送了国运:秦国皇室后继无人,内忧外患不断,其余两国也因着轻视了国内水患而去大肆瓜分秦国领土,被后来几乎连绵了五个月的雨水断送了民生。
洪涝、瘟疫、饥荒、起义......
苏苜推测这两国该是在天道发怒时跑到秦国,导致了被天道迁怒抛弃,可她也觉得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必然的因果?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天道的存在,便是有些玄而又玄的味道了。
也许大道所趋,就该是五国统一,这样的局面像是都在为她的气运子儿子铺垫,儿子这边展现了异于常人的治国天赋,那边虢洲的土地在她丈夫和哥哥们的手下一点一点的被收服。
历史的车轮碾得很慢,却从来不曾停下。她的儿子最终长大成人继承了父亲的权力和位置,完成了祖辈未完成的大一统事业,成了虢洲土地上第一位真正的帝王。
她?她躺着都能有源源不断的功德进账,身体被呵护得很好,游遍虢洲大陆,幸福快乐地度过余生。
她的丈夫?她的丈夫......是谁?
星辰空间里突然下雨了。
夜耿松开了掐诀的指头,叹了一口气,这雨——只是用星河换个形式来消除苏苜的记忆罢了。
希望她能顺便忘了自己偷吃零食的事。
苏苜眨眨眼睛,看着手上的零食袋,怒而冷笑道:“耿耿,不是说是垃圾吗?”
夜耿奔溃扶额——雨的形式果然威力太弱了,怎么就刚好消除到这个节点呢!
不想再经历一次轮回,夜耿划开时空裂缝就赶紧丢了苏苜进去。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身轻如燕,却又闷钝窒息地如同深陷泥沼;毫无知觉,却又仿佛身处一片黑暗,鼻尖血腥萦绕,浑身剧痛难耐,冷地像是每一根毛孔都像被扎进了极细的针!
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苏苜猛然坐了起来,瞪大眼睛,那种可怕的感觉也瞬间消失殆尽,她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可那种异样的感觉说不上来,甚至无法形容。
她先是注意到了自己躺在一片死白的床上,身上穿着一件刺目的红衣,下摆破破烂烂却是掩藏不住这件衣服的精美。
这是一件现代国风嫁衣的里裙。
她的双腿特别白,但却是一种惨白,在周围阴暗死寂的环境下显得有些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