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苏苜就看见少年放大的脸上好看的眉眼弯了弯,显得忧郁腼腆又纯洁干净极了,他的嗓音也乖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咬牙切齿:“姐姐,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苏苜很积极,这个问题她答得上!
“苏苜!我叫苏苜。”
岐之泠眯了眯眼,觉得这名字有几分熟悉。
五年前,翟钺那个结婚当日被送去精神病院的未婚妻,不就叫这个名字吗?
怪不得躲着翟钺呢。
苏苜见他神情反应,也忘了挣开他的手,赶紧问道:“小泠知道我?”
苏苜被勾起了好奇心,她虽然拥有世界记忆,但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年死的鬼,就算单单细查找这个小城近几年的人口信息,都庞杂地能把她的脑袋撑爆。
虽说原身的经历之于她也并不怎么重要,但因着偶尔闪现的记忆和内心那股深深的羁绊感,苏苜想找到原身心底非常记挂的弟弟,知道他的情况。
岐之泠看出了她的急切,愈发笑得乖巧了:“姐姐想知道什么?”
“我该是有一个和你一般大的弟弟的,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
岐之泠本以为她会问翟钺,听到这先是一愣,只因她并没有什么弟弟。
那么,她做了鬼也能记得的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又是谁?
所以,她偷偷给他添饭、荡秋千、关心他会不会被自己的阴气伤害、温柔地摸他的头、大费周章给他理发、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和他笑、对他好......都是把他当成这人的替身?
呵,好,好的很。
苏苜感到岐之泠抓住她的手越收越紧,正想出声说些什么,却听到窗外传来几欲刺破耳膜的尖叫声,灯光瞬间熄灭!
苏苜下意识转头向声源处看去,随着嘭地一声响,一张倒挂的,血肉模糊的脸就砸在处于二楼的活动室的窗户玻璃上,混杂着血液,人脸上凸出来的眼球和她对上了视线。
随后,人脸诡异地一下一下地张开它的下颚,发出“呵、呵、呵”的笑声,像是卡壳的机器,而他的手扒扯窗户,紧紧盯着苏苜,似乎是想要进来。
他像是一个变态的偷窥狂,看着苏苜的眼里竟能让人看出淫邪的光,而他的背上,趴着一只看不清模样的黑影。
有人站到苏苜面前遮挡了那张可怖的脸,以及令人作呕的目光。
苏苜感到自己手上一松,见此挑了挑眉——没想到小可怜虽然瘦弱,但还挺有男子气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