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里只剩下那个跳下楼的尸体以及翟钺一人一鬼,而院长似乎也被翟钺支走,带着女儿离开了。
捉鬼师和鬼师只相差一个字,可就这一个字,却是让这个稀少的群体站在了整个世界的对立面,宛若□□邪术,只能在暗地里偷偷进行。
翟钺也是这样,岐之泠早便知道他是捉鬼师,而翟钺却只知道这小城除了他和他师父,还有一位从未谋面的高人。
可以说,岐之泠和翟钺交锋已久了。
“收!”翟钺低喝一声,一柄玉剑就化为一道流光回到了他的腰间。
他的法器是一枚弯刀玉佩,既能在平时隐藏得很好,又能在战斗时化为一柄捉鬼的神兵神器,刚出炉的黑影欲色鬼不过是岐之泠下楼的功夫就被翟钺制服了,其实力可见一斑。
翟钺拿出楠木念珠,嘴里念念有词,伏倒在地的黑影鬼被打出了原型,此刻正七窍流血,狰狞着表情,死死地捂着耳朵满地打滚,同时也将自己尖利的指甲刺进了脑子里。
岐之泠挂羊头卖狗肉,翟钺却不是,他捉了鬼都会将鬼打入鬼道,传说,有了罪孽的鬼一旦转世到了鬼道,就是接受苦果,没有享乐的机会,不像在人间一样,能享受自由和朝拜。虽然有的鬼也能享有福报,但人生在世,谁能保证自己就没做一点儿的恶事?
极大多数都只能接受恶报的。
黑影慢慢被无数双血手拖着没入地下,翟钺也逐渐停止了低声吟唱,一转头,却见暮霭的天色下,阴郁的少年坐在不远处的秋千上,直直地看着他。
这是......岐之泠?他在这里看了多久了?!他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听到他的动静?!
翟钺英俊的脸瞬间便有些黑沉,他出声试探道:“小少爷,你在这里玩了多久了?”
他知道岐之泠不可能会回答他,他在岐家这么多年,都没听过这个被供奉在祭鬼笼里的少年说过一句话。
说实话,在心底,他对青鬼是深恶痛绝的,但对岐之泠这孩子,终归是怜悯的。
所以,他如今就予他解脱。
岐之泠不是捉鬼师,青鬼也在体内沉睡,应该是看不见鬼的,就算刚才一直在这,也顶多以为是他一个人在这里手舞足蹈,就算他看见了他的法器,从来没接触过外界的他,也只会觉得新奇有趣,他甚至不会说话,也不曾读书习字,又怎么会告发他?
翟钺这么一想,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怕什么。
他走过去,在一个安全的距离里背脊挺直地半蹲下来,仰头看着坐在秋千上的岐之泠,笑得很和煦:“小少爷,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俸了家主的命令来看望你的,顺便代表岐家来投资这家精神病院。”
现在不是消灭青鬼的时候,一则□□,一场恶战不免惹人注意,二则他需得先和岐之泠打好关系,再诱哄他自己走进缚鬼杀阵里,而这个专克青鬼的上古密阵选址和设置都极为讲究,他刚来这里,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