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他超恶毒!(10)

这小孩好会偷换概念,苏苜在心里有些不喜地想着。

他们师傅只是不许这孩子睡觉,可没有让他们以多欺少,还把他赶出院外。

只是她一个外人不好多管,遂颔首准备离开,却瞥见地上那瘦弱的少年收拾好了东西站起来,布衣陋衫却依旧脊背挺直不减清尘之姿。

这叫苏苜有些熟悉,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这两眼,就让她瞧见了少年耳根处的小痣。

深紫色的。

他也朝她看来,苏苜才发现他满脸都被涂了斑驳的颜料,依稀能看出是唱戏的旦角的妆,极尽娇媚的妆容出现在一个男子的脸上,叫人很难不看出其中恶意。

想来也是门里那些人的手笔,而这德艺苑该是一家戏院。

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苏苜的语气有礼温和,却叫门内痴痴看着她容貌的少年们瞬间白了脸:“不算打扰,只是你们师傅这般虐待徒弟,改日我定登门问问,这是何道理?”

而那狼狈的少年却是事不关己一般,抱着他的书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苏苜装了一把正义人士,却没想到这被欺负的男孩是个目中无人的主,竟然连朝她颔首感谢都没有。

可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非常明确,又是灵机一动。

口头的感谢不重要,挟恩图报才是她苏苜的风格,现下不如跟着这个看起来经常被赶出来风餐露宿,已经习以为常的当地人,看看他到哪里歇脚。

于是苏苜便袅袅婷婷地跟了上去。

眼见两人都走了,站出来回敬苏苜的少年长篇大论无人理睬,简直气不打一出,可他们又不能只穿寝衣在街上乱跑,最后只得败兴而归。

且说苏苜这边,她紧紧跟着似乎想甩开她的少年兜兜转转地在小巷中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处破旧的茅草小院,小院残破地甚至连门都没有,少年想拦她也拦不住,于是苏苜就堂而皇之地进了院子。

她很有耐心,一声不吭地抱着悦悦站在院中,看少年宝贝地将书放进了里屋,又打出井水洗锅,劈柴打火......

终于,男孩清棱棱地瞥了她俩一眼,神色略带恼怒,却是从里屋拿出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外衣,扔到了苏苜手上。

苏苜笑,赶紧给睡着了的悦悦披上。

从厨房端出热水放到井边的石桌上,又就近打了冷的井水,少年一下一下地从自己脸上搓下早已干透的颜料,似乎是嫌弃不够干净,他一直换着水,搓到皮肤发红才停下。

当他发梢挂满水珠,从水盆中抬起头的时候,苏苜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活脱脱就是一个长发版的岐之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