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从一进来就被红红绿绿的灯光闪了眼睛,这导致他的脸色有些不好。
“欸呀沈老弟你终于来了,我可在这等你们好久了。”陈刚脸上带笑的迎上来,做出一副有失远迎的表情来。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问题,就这么远的路,他要是真着急为什么不直接上来叫我们?”顾安然跟在沈毅的后面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吐槽道。
“他说场面话的功夫可比用异能的功夫要多。”陆离也小声的和他说着。
一排的长桌过去,最尽头还站着坐着几个打扮的跟地痞流氓似的的男人,生死都难保的时候,确实很多人都不会打扮的像安稳盛世的时候那么体面,在奔跑流亡中不会有谁注意到自己的形象,血迹污渍可能都会一直伴随着人长达数日,没有安稳的时候,就没有能够有心思注意自己仪表的时候。
可眼前的那么几个人,是的的确确真真切切的收拾出来的地痞流氓样子,他已经不知道到了现在还能有人把一串串的金链子挂在脖子上,所有的衣服都敞着口一直到腰,油腻的头发一缕一缕的,就像是有半个月没有洗过头的状态,而顾安然是知道的,这个地方虽然并不算是特别设施健全的军方基,可一个洗澡的地方还是有的,更别说男生大部分都是有个水龙头就能洗了。
地痞流氓的打扮是顾安然对他们的第一印象,还没等他们走过去,就听见几个人嘻哈着大笑起来,边说着些难以入耳的脏话边拍着桌子。
“这种人为什么还没有被丧尸吃了?丧尸是挑食还是怎么?”顾安然现在真的是一点,一点也不想再靠近了,他已经让这群人所表现出来的所有恶心了个够呛。
“他们虽然没有异能,以前也干过不少恶心的勾当,可也是能拼命的,当然,是为了他们自己。”陆离很显然也看不上这群人,可偏偏人家的命就是自己赚的,谁都没有办法说些什么。
陆离叹了一口气,顾安然知道他是想说什么的,现在的世道就是这样,有些人明明一辈子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可就是到了这种时候懦弱过不去心里的那关死死伤伤,反倒是这些本身活的不体面在社会的夹缝里生存的人倒是活的生龙活虎起来。
他们纵使有什么不忿,也没有不忿的资格,毕竟人家的命,是人家自己保下来的。
坐在桌子旁的人一直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即使沈毅已经走到了桌边,他们还是在各干各的事,甩着手里的牌大声笑骂着,直到有一个人因为牌被自己摔到了地上愤愤的弯下身子捡牌,抬头看到了站在沈毅背后的顾安然。
“乖乖——”他的目光停在顾安然身上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个遍。
顾安然和那个人对视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因为那种垂涎到快要化为实质的黏腻目光实在是让他忍受不了,他觉得自己再看两眼估计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和在身体里翻腾的异能。
沈毅移了一步,将顾安然挡了个结实。
“呦喂——这一个新来的长得可真带劲!”被高大背影挡住了恶心的目光但还是挡不住穿透耳膜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