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早就已经偏离了。”柴杨眼神木然,说到。
“偏离?哈哈!”院长似乎很早以前就被柴杨这样说过,他指着柴杨的鼻尖:“谁都想长生不老啊,难道我不是为了人类做贡献?!偏离,为了科研牺牲点人算什么?”
“偏离的人是你们!我们明明就快要成功了!”院长拽着男人的头发,扯着他的头朝床架上撞去。
“都是你们!”
他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句,因为年龄大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的他跪坐在床边的地面上。
“已经没有自我意识的生存也叫活着么?”柴杨的额头被撞出两指宽的伤口,鲜血直接从他的额角流了下来,他还是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动。
“你很早就已经偏离你的本心了,何必给自己找什么借口呢?”柴杨的嗤笑因为他身体的虚弱弱化了不少,可这也足够让院长愤怒了。他到了这个年纪对外界来说早就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了,哪里能允许别人这样说他。
可现在愤怒的他倒出奇的平静下来,他扯了一个椅子坐到床边:“你说我偏离了本心,可你看看到了现在还在坚持的人是我,只有我。”
“而你们,都是中途离开的叛徒。”
“在试验造成死伤的时候我就劝过你停止这个实验,那些话你从来都没有听过。”似乎觉得事已至此,再多愤怒也没有什么用,柴杨的语气也平淡了下来。
“在探究科学的这条路上本就会有伤亡,这些人的死可以铺垫出成功的结果应该是他们的荣幸!”院长的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他看着玻璃皿中的尸体,嘴边的笑容逐步扩大,“这些人可都是前进路上的先驱啊——”
“你说你,活到了现在,都还要一直伪装着自己,不累么?”柴杨已经不想去看这张离自己近的都要贴上来的脸了,他最看不起这个人的,不是他阴暗的思想和贪婪的本质,而是这个人到了现在都不肯承认自己的真实目的。
不肯承认自己欲望的人,往往比有欲望的人更恶心。
他们给予外界展示的假象让外界去相信他们,相信他们高风亮节相信他们愿意牺牲一切包括自己也要达成毕生的追求,可其实内里却是阴暗到了骨子里,败坏的道德和贪婪的心性如腐烂的死水。
“你懂什么!”
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般,老院长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甩在了地上,手上的腕表这时候滴滴滴的响了起来,他关掉声音后看向柴杨,怒急反笑:“你现在不用在这里说我什么,今天是我给你最后的一次机会,你好好考虑清楚,下次我来的时候,如果你不说出来药剂在哪儿,那你的下场,就和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