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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等他沉着脸,敛下眼睫,刚准备气沉丹田,爆发出一个“淦”字的时候,他又猛然想起做这事的人正是谢瑜。

被浇裤裆是常人所不能忍的。

和谢瑜发脾气却是万万不能的。

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道数学题的陶想扶起了桌子上的啤酒杯,咬了咬牙刚想开口说一句“没关系”,就看见谢瑜用手肘撑着桌子,捏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纸巾,一脸茫然的朝自己靠了过来。

“对不起……”轻软的气音环绕在陶想耳畔。

呼吸灼烈,眼尾泛红,眼睛水漾般明亮通透的谢瑜以一种陶想从未见过的模样,迅速填满了陶想的视界。

“要不,我给你擦擦?”喝醉了的谢瑜脑子显然也不太好使,居然直接蹲在了陶想面前,问出了这种很容易擦枪走火的问题。

朋友,你这样很容易被日的我跟你讲。

为什么现在好看男孩子可以这么不知检点,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能够若无其事的给人擦裆。

此时陶想的脑海里呈现出一片温度迅速拔高的艳色,裤裆下却一片冰凉,连带着大腿都快没知觉了。

“……不用。”眼看谢瑜的手就要落在自己大腿上,终于回过神来的陶想立刻反应过来,动作敏捷地握住了谢瑜的手腕。

谢瑜向他投以疑惑的目光,茶褐色的瞳仁里漾着水汽,讨人喜欢极了。

脸色瞬间涨红的陶想迅速松开了手,指尖与温热肌肤分开的刹那,却又有些不舍。

这太犯规了。

明明他仅有能够时常看到谢瑜这么一个微小的愿望,生活却偏偏要向他展现那些得不到的美好。

在谢瑜被同事惊慌失措地架走之后,陶想也慌慌张张的结账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