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诞生

猫住的城市 陈施豪 7272 字 2022-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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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华利弗领出现的苍蝇奇美拉,向着处于领土西边位置的湖泊附近进击。

虽然不清楚苍蝇奇美拉是以怎样的意图移动到那里,但是那个湖泊周围仍然居住着仅存的少数旧华利弗领领民。这样下去会因为魔物流出的毒素而出现被害的住民。

此外,考虑苍蝇奇美拉迄今为止的移动,魔物越过领土,进击邻领的可能性出现了。

邻领是健在的上级恶魔治下的领土。和断绝的华利弗家领土不同,居住着很多一般恶魔。

一旦跨越领土,受害的规模会————

瑟杰克斯带着自军少数士兵前往湖畔的小镇,促请住民们去避难。葛瑞菲雅和路基弗古斯的士兵也进行协助。以住民的避难为第一优先事项。

「好了,基本完成了。然后是下一步。」

住民的避难在一定程度上完成后,瑟杰克斯只身向着接近这块土地的苍蝇奇美拉方向的天空飞过去。

「等一下!」

后面葛瑞菲雅一个人跟了上来。

瑟杰克斯说:

「你还是离开比较好。我的毁灭气焰会将毒素完全消除,你也难免受到波及吧。」

「……总觉得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因为察觉到了不安的气息,所以嘴里这么表示。

瑟杰克斯说着「请留在毒素无法到达的地方」促请注意后,将毁灭的气焰覆盖全身,潜身进入浓雾般的毒气之中————。

瑟杰克斯降落在苍蝇奇美拉身前。

眼前迫近的是长达五十米的苍蝇形态的怪物。十条以上的脚不仅仅是虫足、还有爪子、兽足和蹄子等形态,毫无一贯性。背上的翅膀除了虫的羽根类还有鸟类、龙族的类型,乱七八糟的造型。

这就是别西卜家青年发生了谜之变化后的形态。

确认到毁灭气焰在身的瑟杰克斯之后,巨大的苍蝇合成兽停止进击。

脸上无数的眼睛咕噜咕噜地一下子全部转向瑟杰克斯。

那些眼睛————和初次遭遇时不同,感觉其中是有寄宿表达意思的。

然后,奇美拉额头部位的肉块鼓动起来,形成了某种东西。

————是脸。仔细看的话,是别西卜青年的脸。

青年的脸俯瞰着瑟杰克斯,用眼睛确认之后,露出了丑恶的笑容。

【哟哟,这不是军的王牌殿下吗。】

好像又有了变化前的意识。

瑟杰克斯说:

「在这里的前方,有旧华利弗领的领民居住的城镇。他们和这场战争没有关系,不应该被卷入其中。我希望你现在回头。」

听了瑟杰克斯的话,别西卜青年浮现更加令人作呕的笑容:

【啊啊,好厉害。生物的气味,最先就会传过来,比什么味道都要更早地传过来。哦哦,就是要向着住民多的方向前进呢。】

他的话听着就不对劲。

「……你前进的方向,并不是偶然吗?」

【叭咔咔咔咔咔咔!啊啊,就是这样。这个身体排出的毒气,所有的生物、兵队、杂鱼之类,全部灭亡。那真是非常愉快、非常愉快。】

目光杀气腾腾,看着像是被什么附体了似的。

……不是什么像样的思考,瑟杰克斯有这种感觉。

了解多说无益的情况下,手上作出毁灭的球体,第一次出手先尝试释放它。

苍蝇奇美拉的被击中,吃招的部分被消灭,血花纷飞。那个血也是猛毒,如果降落到地面上,土壤就会变黑化为毒素。

受损部位的肉马上活跃起来,开始再生,变回原来的模样。

不能使用半调子的毁灭魔力。如果要出手的话,最好用最高出力一口气消去它。

瑟杰克斯确认这点时,苍蝇奇美拉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始张嘴说话。

【对了,我想起来了。战争开始前,首都里发生的事。把市民里的反叛者收拾干净的人之中有我一个。】

————

……青年的一句话让瑟杰克斯的思绪回到了内战爆发前发生在首都路西法德的武力冲突。那个时候,吉蒙里的少年少女合唱团被卷入其中,全员身亡。

指挥了这一切的人包括这家伙,这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

高兴地看着瑟杰克斯双眼大大睁开,他继续说道:

【虽然我是知道的,怎么说呢,贵殿小心翼翼培育出来的合唱团被卷进去了吧?呵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地嘲笑的青年,口里吐出更多残忍的言词:

【但是,嘛,这样不也挺好吗?使用下等的玩意做游戏可以让出生于高贵家族者消磨闲暇。————那么,从一开始重新培育乐趣就更能增加了吧。】

瑟杰克斯的脑中————亡故的合唱团的孩子们的笑脸复苏了。

…………冥界里居住的恶魔都不被认为是恶魔,对于这样的他,对于他们这样的想法,瑟杰克斯作出了最后的觉悟。

瑟杰克斯向前踏出一步。他的身上————开始释放庞大的气焰。

同时,附近一带的大地开始剧烈震动。

瑟杰克斯提高了毁灭的魔力,全身染上鲜艳的通红之色。

「我期望的,只是居住在这个冥界里的人们能够平稳生活的世界。不仅仅是贵族,还有平民,或者冥界里居住的其他生物,所有人都可以笑着昐望明天的世界————如果出现阻止这个希望实现的家伙————我只能————」

就连笼罩在周围的浓雾般的毒气,也被瑟杰克斯发出的极大毁灭气焰吹散开去,消灭得无影无踪。

节节高升的毁灭魔力————当它从中间爆弹开来之后,在那里出现的是漂浮着的呈现人型的毁灭气焰块,消灭的化身。

『用这个力量来开辟道路。哪怕那是一条修罗之路。』

面对从全身释放出过分强大气焰的瑟杰克斯的真面目,苍蝇奇美拉拼命地抵抗着。

【……不,不可能……。什、什么鬼啊,这副姿态和气焰的质量!?毁、毁灭的魔力居然提升到这种程度……!】

在抵抗的同时,苍蝇奇美拉从无数的眼睛里放出毒气和强烈的气焰————这一切都被瑟杰克斯的毁灭气焰打消,攻击完全行不通。

瑟杰克斯的真面目只有一部分人看见过。而且,能让他发挥实力的地方只有阿杰卡在异空间准备的隔离领域。

瑟杰克斯在手里聚集极大的气焰,并将其一重一重地压缩再压缩。然后,生成的是巨大的毁灭魔力压缩而成的复数个球体状能量。

瑟杰克斯自在地操控着空中的毁灭球体,将它们向苍蝇奇美拉放出。

苍蝇奇美拉身上有防御气场,然而这些球体很容易就貫穿过去,攻破了巨体的皮肉进入内部。

在所有球体能量进入之后,瑟杰克斯突然把手握成拳头。

『————毁灭吧。』

叭哒!爆弹的声音响起同时,进入苍蝇奇美拉体内的球体毁灭能量被解放。解放瞬间,奇美拉内部充溢着毁灭的气焰,接触到的奇美拉身体部分全部消灭了。

————『灭杀魔弹』。

这是瑟杰克斯创作出来的秘技。

羽毛、脚、腹部依次消失在红黑色的气焰中。最后消灭的力量延及到头部。

【……到、到底,你这家伙,是个什么东西……?】

留下这句话,苍蝇奇美拉在这个地方被完全消灭殆尽了。

加强的毁灭气焰连毒素都消灭掉了。再也不会有土地受到污染了。

浓雾般的毒气也完全放晴了。他和上空中注视着战况的葛瑞菲雅目光相合。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瑟杰克斯的真面目。

从毁灭的化身状态回复到青年的模样,瑟杰克斯对葛瑞菲雅露出笑容。

「结束了。先回去吧。」

这是后来的事:这个时期出现的苍蝇奇美拉的现象,战后也无法阐明。魔王军那里连相关资料都找不到————

打倒了苍蝇奇美拉的瑟杰克斯的通报到达了两阵营处。

之后,旧华利弗的战斗再度展开。瑟杰克斯和赛拉芙露打败了达麦多斯?泽雷克尔?阿斯莫德(ダマイドス?ゼレイケル?アスモデウス),决定了这个战场的胜负。

支援阿斯莫德军的葛瑞菲雅为首的路基弗古斯军随即投降。

投降后,路基弗古斯军将瑟杰克斯请来基地。

在将校用的医疗营帐中,躺在床上的是路基弗古斯现任宗主。由于受到苍蝇奇美拉的毒害,已回复无望,现任宗主希望在最后见上一面。

现任宗主将枕边的女儿葛瑞菲雅和瑟杰克斯叫过来。

握着垂死父亲的手,葛瑞菲雅泪流满面:

「父亲大人……」

路基弗古斯现任宗主以快要消失的微弱声音对瑟杰克斯说:

「……瑟杰克斯殿下。……有两个最后的愿望可以听一下吗?」

「是的,请尽管说。」

「……战况已经覆水难收了。我想说的是……战后的事。台面上的路基弗古斯家,取缔掉也没关系……」

突然的一句话让瑟杰克斯也吓了一跳。

「————但、但是。」

现任宗主对欲言又止的瑟杰克斯说:

「欧几里得……对今后的冥界只会有害意。……都是我教育无方所误。如果继承了家督(出处《史记》:家有长子曰家督,日文中指家族的领袖)……不,路基弗古斯家存续下去的话,欧几里得必定会将体内所宿之物表现出来。所以……路基弗古斯还是没有了为好。」

现任宗主眯起眼睛,露出悲哀的表情。

「……由于双亲的纵容,对欧里几得稍微严格一点的要求都不曾有过……」

然后,现任宗主交替地看着瑟杰克斯的脸和女儿的脸,继续说道:

「……另一件事。————葛瑞菲雅多多拜托了。这孩子,爱上贵殿了。每次去吉蒙里家都很开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开心的女儿。正因为如此……女儿就托付给贵殿了。」

「……是,我明白。」

或许是听到瑟杰克斯的话后安心下来了吧,路基弗古斯家现任宗主脸上浮现一副满足的表情,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那么,差不多了吧……」

「父亲大人……!」

用手抚摸着女儿哭泣的脸颊,现任宗主说:

「……葛瑞菲雅……路基弗古斯常常是和路西法休戚与共……但是,从现在起请你也要为自身的幸福考虑……」

说完这句话————现任宗主的手滑落下来。

「…………啊啊……路西法大人……」

这就是,身为路基弗古斯现任宗主、最后的宗主的恶魔的最后时刻。

利维坦军、阿斯莫德军、路基弗古斯一一失去的魔王军完全丧失了抵挡军势头的能力,无法防御对首都路西法德的侵攻行动。

瑟杰克斯讨伐苍蝇奇美拉之后,过了一段时间————

现魔王政府被军攻入首都路西法德,并且被逼入最后阶段。

路西法德周围布阵的别西卜军和路西法六家的残军也无法抵挡将战线步步推进的军王牌————瑟杰克斯、阿杰卡、赛拉芙露的势头而节节败退。

瑟杰克斯、阿杰卡、赛拉芙露进入首都,逐个占领主要设施,最终杀到了维德雷德?巴萨伦?别西卜(ビドレイド?バシャルン?ベルゼブブ)的官邸。

————这是最后一战。

战斗已经开始。强大的能量块在官邸周围飞来飞去。官邸的空中飞舞着展开十二翼,放出极大气焰的维德雷德?巴萨伦?别西卜。

但是,追击他的是露出毁灭化身真面目的瑟杰克斯。

瑟杰克斯在真面目下的力量是压倒性的,对上魔王别西卜之子维德雷德是纯粹的单方面施加攻击。

维德雷德的攻击遇上瑟杰克斯身上罩着的毁灭气焰完全无法通过。瑟杰克斯的攻击如果直击到身上就是致命伤。

维德雷德的一只手和一条腿,大半的翅膀已被消灭,同时还在激烈地往外出血。谁看了都明白败局已定。

魔王别西卜之子只是在单方面地接受蹂躏。

目睹此战的相关人士,都对瑟杰克斯的力量抱持敬畏之心。

之后,维德雷德降立于地面上,单膝着地,胜负已决。

准备加以最后一击的瑟杰克斯问:

『不考虑改变想法吗?』

对于他的问题,维德雷德小声笑起来:

「真是啰嗦,吉蒙里的王子啊。我承认贵殿这些人。然后,我将加冕新魔王之名,继承父亲他们的遗志,这次一定要打倒米迦勒和阿撒塞勒。」

听清楚没有丝毫改变之意后,瑟杰克斯将最后的毁灭球体向维德雷德放出。

消灭的过程中,维德雷德最后说:

「————魔王之血和力量,必将在今后站到贵殿面前。」

留下这句话,别西卜之子————维德雷德?巴萨伦?别西卜消失了。

维德雷德一死,内战事实上迎来了终结,逐渐转变到战后处理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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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了首都路西法德的军建立了据点,早早地进行了战后处理。

复兴开始了。经过数月后,初代大王巴力————捷克拉姆?巴力把瑟杰克斯、阿杰卡、赛拉芙露、法尔毕温叫来。

「希望由贵殿四名来继任魔王。」

突然就这样切入主题。捷克拉姆?巴力跟瑟杰克斯提过将魔王的世袭制改变为袭名制的意向。

已经和上位恶魔们达成一致,下一步就进入选拔魔王的阶段了。候补者是瑟杰克斯他们这些以绝大的实力在内战中表现活跃的四名强力恶魔的名字,甚至到了别无他选的地步。

赛拉芙露大吃一惊,马上出声反对:

「我们来当魔王……好没有道理的决定!」

「…………」

「……绝对是个大麻烦。」

阿杰卡在思考。法尔毕温摆出一副嫌麻烦的样子。

「请告诉我理由。」

瑟杰克斯问捷克拉姆?巴力。

「说来很简单。现今的恶魔世界,贵殿四名是实力最强的,平心而论,比亡故的魔王大人们还要强吧。最重要的是,对外界而言,作为恶魔这个种族的王,是无可挑剔的。」

作为抑止力的存在而起用,这样的事情也是有的。瑟杰克斯这么想。

「如果是我们的话政治上的通融也很便利,是这么考虑的吧?」

阿杰卡毫不客气地发问。

「慢、慢着,阿杰卡!」

赛拉芙露打算拦住友人。

捷克拉姆?巴力笑了。

「……我并不认为魔王一族能够全部交给牙都没长全的贵殿们来应付。不过,可以和古老恶魔们好好相处吧?大概的事情,就交给贵殿们了。」

初代巴力的话让四人陷入深深的思考。

瑟杰克斯切出话题:

「需要恢复在内战中疲敝的吉蒙里内政,能给我一些时间吗?」

「嗯,故国的重建是理所当然的。那么,到时就让我期待一下好的回复吧。」

捷克拉姆?巴力暂且表示理解后结束了谈话。离开司令官室的四人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