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费天下罕有的云雾暖玉,辛苦凿制的杯子就喝了那么一次,抬手就给丢到连名字都没一个的悬崖下。
服气!
大写的羡慕嫉妒恨!
当之无愧一掷千金的主子,在她的柠檬下弯了弯新月般的眉,唇瓣凝出绚丽的花朵,端的上柔雅至极。
“夜半,你未免也太煞风景了,黑咕隆咚、天寒地冻的,难得你主子有了消遣,你该再温柔些的。”太快了可是没甚看头的。
女子嗓音之温润,几乎将山巅冷风悉数暖化了。
“主子英明。”
噎了噎,夜半深深吐出了这几个字,瞄眼她格外纯良的面容,除了这就无话可说了。
歇了大半会儿的黑色苍穹,风急了,催人离去,铺就出遍地银滩的雪花再次摇曳了起来。
主仆二人不知寒冷地待了好些时候,才从山顶下去,打算回客栈补个觉。
回去时走的也不是寻常道。
轻功绝世的女侍卫在天上帅气地飞着,一缕夜色中看不清的银线牵引着复古又大气的精制轮椅,如履平地般一路滑行,来了一次畅通无阻的寒夜滑雪。
“主子,都知道奈何不了您,那等人为何还如此穷追不舍?”每次都要半夜清理现场什么的,他们也是很辛苦的。
夜半特别郁闷,回京途中,她几乎是没睡过几夜好觉。
天雍帝亲封的东平郡主,怀阳侯最疼爱的女儿、沙场战神宁国公之侄女,大景闺秀之光,女子权力与声望之极致,纵是不良于行,却无损天下闻名。
正所谓人质在手,天下我有。
据闻此女在手,大景一角唾手可得。
各国掌权人,天下有野心的势力,暗戳戳地,无不想将之擒获或是收于麾下,好一举撕下富饶皇朝的一块版图。
无他,相传此女年芳十二时,其祖母,护国华容大长公主,将一支开国之初便留存至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铁骑,越过众多儿孙,亲手交到孙女的手上,只为护其周全。
不是权势的实质拥有者,却令无数野心家趋之若鹜,成为众矢之的。
绝对是谣言!
夜半低头望着下方怡然自得,正抬头迎着雪花浅笑的郡主主子,心头又哽出了一道老血。
若非夜视与轻功皆卓绝,刚刚差点就翻椅了!
侍女心里安慰自己,只要回到京中,一切便会好起来了...京师威严,无人敢犯!
为何不知疲倦地派人送死?少女在寒夜里默念一声。
大风在无名山间呼呼吹拂着,翠丝拍了拍有些犯冷的脸颊,片刻,莞尔道:“试一试呗,万一成功了呢?”
山间的雪越下越大,一点一滴,将薄鹅毯织厚成暖棉被,轻易便覆盖了轮椅倾轧的痕迹。
入冬了,翠丝她终于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