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忘了“一黑毁所有”的设定。
此时那张烧锅般的黑脸,那笑容,除了格外滑稽,就剩下扭曲了。
偏偏主人还一无所觉,嘴咧开了一齿白。
“......”慕容钰在一旁看的有些想笑。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终于松了心弦。
都要交给丝丝小丫头看管了,这是还能放轻松么?
不过,他确是一如既往的心雄胆大。
意识到时辰不早了,男子拿起船桨,准备出海了。
此时的浪花不大,小渔舟飘得格外的慢。
男子坐在渔舟上,侧过身朝慕容钰扬了扬桨,似乎对他说“看我看我”。
见渔舟在海浪的推搡下逐渐远去,慕容钰一改以往的从容淡定。
清越的嗓音带着些许颤抖,响彻这一方面海面:“云尹孚,你一定要尽早回来!”
不管成事与否!
男子开心应下,嘴上还油得很:“郎君别担忧,当家的绝对不会让你空守新房太久!”
慕容钰气笑了。
一张玉面仿佛沾染上晨曦的红。
却又不想在此情此景说他。
总的来说,还勉强应景不是?
“云琛!你绝对不能死!”
“我、大长公主、丝丝,都在等着你!”最终从不爱说些软话的慕容大将军,还是将心中的不舍,一丝不苟地传递到那人耳边。
那人没再应声,没再回头。
偏手中划桨的动作余家轻快,炭黑的脸上,嘴角又快突破天际了。
世人常颂:慕容钰胸襟秀丽,志气轩昂。
却似乎忘了,曾经亦有一个,盛气超群、惊才绝艳的云尹孚。
而,这当得起“尹孚光滟滟”的冷傲男子,却敛去一身骄傲,多年如一日,义无反顾地站于他的身旁。
东边的暗潮,似乎在京城中亦有类似涌动。
流云阁。
漫漫寒夜,江湖人士齐聚一楼大厅。
乌漆嘛黑的,却只点有一盏油灯。
一群大老爷儿们凑作一堆,仿佛降温剧烈的深夜也没有那么冷彻心扉了。
却又有些搞笑的紧张。
“所以,我们现在出击,挑战京城戒严的底线?”有难得精明的人士,挑着眉概括了某一群人的观点。
其实吧,江湖核心的人物都不大爱来这天子脚下的。
不大的城池,偏偏规矩多如牛毛,还严得吓人。
大佬们都不喜被束缚的。
因而,除了真正有要事进京的大人物,来这京城流云阁住的,都是三线及以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