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错掏出几颗烤熟的地炎蚵蛸,摊在手掌上,说道:“就是这些家伙,充满了火灵,要不二位嚼两粒?”
柳若语和辟邪都嫌弃地看了看模样丑陋的蚵蛸,不置可否,叶云错自讨没趣,跟凤凰分着当零嘴吃了。辟邪摇摇头,还是金银卖相好,又好吃!
“我在仙界时也听说雨师赤须子死在了仙神之战中,赤松子就此低迷,辞了雨师一职,直到我等被贬下凡间前,无数的神仙都在争夺南界雨师的职位,赤帝却一直不肯重新让人接手!原来赤须子并没有战死,而是逃了!真是丢脸!”辟邪说道。
“逃就逃了,有什么了不起!跟神域的战争,本就没有意义!”南极子对辟邪的语气嗤之以鼻。
“星君此言差矣!我等神兽虽是仙界一员,但很少有机会参加仙神之战,而我等神兽,都愿为了仙界的荣耀而战!”辟邪严肃地说道。
“这就是为了让你们有送死的觉悟!”南极子说道。
叶云错跟南极子沟通:“别争了,你们意见不和,还是别把你的想法强加在他人身上。”
南极子哼哼两声,想想算了,还是不要驳了辟邪心中的“荣耀”。他将辟邪的这种想法称为“不智”,这样的仙人,在仙界中绝非少数,他知道很多仙人都将与神域的战争看作荣誉之战,这种观念根深蒂固。曾几何时,南极子也是这样的想法。
“仙界荣耀,犯必诛,诛必尽!”
这句在仙界流传数万年的话语如真言般深深烙印在每个仙人心中。南极子也曾将此看作荣耀之战,直到他“明悟”到这场战争并非为了仙界的荣耀,不过就是掌权者的利益博弈。
叶云错皱眉不语。仙神之战,究竟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为何南极子嗤之以鼻,为何赤须子宁可脱逃都不愿上战场,为何辟邪要视之为荣耀?
柳若语闭目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却在暗叹,仙界,看来果真并非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我辈凡间修士,将羽化升仙视作毕生追求,到头来,却是到了另一个与凡间相同的地方,充满了争斗,充满了纠葛。这,是否造化弄人?师尊梵音,太上皇祖,以及凡间许多大能者,没有选择升入仙界,而是在凡间继续修行,他们是不舍在凡间拥有的一切,还是看破了升仙的意义?
若我到了那一步,我又将如何抉择?
几人各有心思,一时间都沉默不言。
凤凰不解地看着众人,它尚未能从几位的话语中领悟到其它的意思。
“我想去找老白!”凤凰突然说道,“我要在他面前说话,说到他烦为止!”
叶云错哈哈笑道:“以前你不会说话时,老白也没怎么欺负你啊!”
南极子说道:“老夫也挺想那只小猫。”
叶云错说道:“那么,我们先去找他?柳宗主,你的打算呢?”
柳若语睁开眼,说道:“我回闭月宗。”
叶云错“哦”了一声,心中却有一丝惆怅。
柳若语看了看叶云错,说道:“或许你的那位朋友,已经在九州惹了事。”
叶云错吃惊道:“为什么这么说?”
柳若语说道:“在炎洲这段时间,我听到一些从九州来的修士,依然在谈论芍坡山的异宝,还涉及到一个无双境界的彪形大汉,大概就是你的那位朋友。”
叶云错眉头紧皱道:“难道夺宝的那些人认出了当日随我一起逃命的老白?老白身形威猛,实在少见,确有可能!”